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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管通过的那一刻,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那股绞拧了太久的剧痛,突然就消失了。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操作台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嘴角还是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
刚才疼得最厉害的时候,我看见他换了干净的上衣,扣子却没来得及系好,领口歪歪地敞着,头发也乱成了一团。
那副狼狈的样子,和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那时候想笑,却痛得笑不出来,现在终于可以补上了。
……
回病房的路上,我一直闭着眼睛,但意识却很清醒。
他大概是发现我没睡,弯下腰,凑到我耳边,轻声告诉我,引流管已经放好了,脓液也抽干净了,出血点也用弹簧圈封住了。
他说现在正在用抗感染药,让我放心。
他沙哑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语速也比平时快了几分。因为今天发现的那个藏得很深的小脓肿,很有可能就是一直以来反复出现凝血障碍的根源。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以后,也许就再也不用一次次调整冷沉淀和血浆的用量去对抗它了!
“对了,”他突然又岔开话题,“刚刚在介入室,你笑什么?”
我费力地偏过头,轻轻吐出两个字:“笑你……”
“没系扣子……”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脸顿时红了起来,忍不住小声抱怨:“你刚刚才脱离危险,居然宁愿嘲笑我,也不告诉我!”
我一时哑口无言,连反驳都显得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