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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我攥住了他的手指。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反握住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可我心里也清楚,介入室还需要时间准备。从通知,到器械、人员全部就位,至少还要四五十分钟。
而这四五十分钟,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趁着吐血稍稍停下来的间隙,我轻声对他说:“你先去上班吧……”
“等能做介入了……再过来……”
他摇了摇头,说自己刚刚已经请了婚假。
我惨然一笑,又是婚假——别人的婚假,是去海边度蜜月;他的婚假,却是在ICU里陪着我吐血。
他将我冰冷的手轻轻握进掌心:“那又怎么样?”
他停了一下,垂眼看着我。
“都是陪着你。”
“在哪里,其实都一样。”
说完,他又把那对毛茸茸的袋鼠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我怀里。
“它们也是来度蜜月的。”
“现在好了。”
“一家四口,齐了。”
……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我抱着那两只袋鼠,在一阵接一阵的寒战、绞痛和反复吐血中,一点一点熬过了那几十分钟。
每一次腹部的痉挛刚刚松开一点,下一波疼痛又卷土重来。呕吐袋换了一个又一个,护理垫也铺了一层又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