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女孩出生在一个特别富裕的家里,她外公外婆是当地的大企业家,母亲是独生女,所以这个孩子注定会成为家里人的掌上明珠。”
“果然,从她学会走路以后,就开始横行霸道,因为即使犯了错也没人敢说她一句不对。”周淑念为了更有说服力,便打个比方,“就算她不小心把家给烧了,家里人也只会告诉她玩火很危险,再看看她有没有被烫伤。”
“这样横行霸道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她七岁那年。”
温念江听得入神,心里一紧,不会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吧?他急切地问:“发生什么了?”
“母亲又给她生了个弟弟。”
温念江:“……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酒精作用下,一抹绯红渐渐爬上周淑念的脸颊,她微微一笑,“别急啊。”
她接着讲:“她不喜欢这个弟弟,觉得被他分走一半的母爱,但也没有讨厌,毕竟血脉相连,她有时把小家伙搂在怀里,觉得弟弟也挺可爱的。”
“女孩八岁那年,外公外婆一同去世了,同年,母亲带着弟弟和管家私奔了。”
温念江:!!!
“从那以后,他的父亲像变了一个人,就仿佛从前的温厚和善都是装出来的,他的暴虐和喜怒无常才是真的。”
“女孩性情也变得阴鸷起来,常常看着以前的日记本出神,等她回过神来,所有的回忆都被覆盖,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恨’。”
“她赌气,即使后面知道母亲的下落也没有去找过她,后来再听到母亲的消息,才知道母亲已经去世很久了,而她连一捧骨灰都没有见到。”
周淑念神色并无变化,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展露伤口,于是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本以为,时间斩断了她们的一切联系,直到有一次,她去大学接宋贤……宋贤是谁?嗯……算是她的男朋友吧。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站在宋贤身边的那个人。”
周淑念忽然看向他,“你猜下是谁?”
温念江想也不想地答道:“女孩的弟弟?”
周淑念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猜对了,暂时叫他小念吧。”
“从那个时间点开始,一切都变了。”
“宋贤向女孩介绍了小念,女孩和小念初次见面,却打心底觉得他很亲近,女孩长大后在感情方面多情了些,但喜欢的每一个人都会查清楚背景,坐在高位久了,已经习惯了对对方完全了解和掌控。”
“这一调查,呵,女孩才知道小念是她的弟弟,她差点看上了自己的亲弟弟……真是荒谬啊。”
“她没有想认小念做弟弟,也没有想要伤害小念,她只是告诉宋贤,大学毕业后务必将小念留在上海,宋贤还因此和女孩吵了一架,女孩就只好把真相告诉他了。”
“那段时间,女孩想起母亲了,就会以找宋贤的理由去看看小念。”
温念江听的认真,忽然眼前好像出现一个身影,那人比自己矮一点,长得很秀美,他说:“小温,你这么爱吃甜品,毕业后我们一起开一个甜品店吧,我出资,请你当老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拿你当最好的朋友,留下来吧,好不好?”
周淑念目光仍注视着前方,雾气朦胧,她却好像望得很远。
她接着说:“直到卞时念也找到了小念。”
“卞时念是女孩父亲前两年认回的养子,他从来到家里就和女孩作对,步步为营,他也知道小念的真实身份,于是利用小念调换亲子鉴定,并且将小念留在身边,目的和女孩一样,留在身边好掌控,怕有变故。”
“毕竟,小念是父亲的第一个儿子啊。”
“后来父亲忽患重病,女孩和卞时念对继承人的争夺也到了白热化阶段,几乎无所不用其极,女孩甚至策划一场车祸,想直接要了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的性命。”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当他很善良吗?我……不,女孩左腿现在还定着钢钉呢。”
……
“女孩找到以前的管家,逼他说出当年的真相,才知道母亲原来是有苦衷的,这些……就不和你讲了。”
“再后来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父亲宣布即将退位,女孩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背叛她的人不配活着,阻挡她的人都得死。”
“她把两个弟弟骗到外公外婆的旧宅子,表面上让他们签下协议,承诺不和女孩争家产,但她知道,只要父亲一句话,协议也不过是一张废纸,没什么用。”
“女孩那时候真的是有些疯魔了,她的真实目的,是用一把火,让两个弟弟和老宅一起覆灭。”
温念江听到这里,后背已经渗出层层冷汗,不知道怎么回事,头又胀又痛,仿佛有些朦胧的事件在大脑中逐渐清晰起来。
周淑念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讲:“可是她没想到,小尹总会帮他们,尹家和周家向来交好,小尹总可是女孩早就选好的联姻对象啊……”
“女孩喜欢这个小尹总吗?”
周淑念用余光斜睨着他,此刻偏了偏头,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你觉得呢?”
温念江摇摇头,“我觉得她只爱自己。”
周淑念愣了愣神,微不可查地笑了一声,或者是“哼”了一声,轻轻点头,“嗯……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