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ond waltz》结束后,万能的揍敌客家管家不知道又从哪搬来了大提琴,一位绑着脏辫的黑人女孩架起小提琴,弹钢琴的管家和演奏弦乐器的两位对视后,又响起一首探戈舞曲——《Por una Cabeza》
我松开库洛洛的手,他的手没放。
「在友克鑫社交界,没人可以和阿拉克涅小姐连着跳两支舞的。」我说。
「这里是流星街,没有社交界这种东西,在这里你也不是阿拉克涅小姐。」
库洛洛自顾自地继续领着我舞,我无法控制地笑了,库洛洛也带着欢愉的笑容,这首舞的距离比华尔滋更近,我们的腿交叉着,我跳得更放肆,反正不论我怎么跳,在鞋跟落地前,他总会出现在那里。
「你对我也有点感觉吧?」库洛洛问。
「有啊,但我不是会因为一点爱情就被牵着走的人。」我说。
最后一段舒缓的弦乐里,我往后仰,在钢琴敲出那段熟悉的重音时,重新起身。
「是,你不是这种人,你能一边爱着谁一边决定杀掉谁。爱上你跟被你爱的男人都不是普通的惨。」库洛洛说,「酷拉皮卡他是特别的那个吗?会让你放下眼前目的的那个?」
我被库洛洛往外送了出去,又随着音乐被拉回他的怀里。
「库洛洛,你身为幻影旅团的团长太重感情了,这样不只白费力气,甚至可能会搭上整个旅团。」我说。
下一首又回到了华尔滋,库洛洛松开我,下巴朝着一方点去,我回头往那个方向看,教堂侧门,苏珊一手搭着另一只手臂,用眼神示意我过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跳舞时不查看库洛洛的介面,我只知道我不想知道。
在弦乐和钢琴声里,我踏着三拍子向苏珊走去,有时候我也想踏着三拍子向一些可爱的人走去,但某些人可爱却不可爱。错误的时机,我爱上了侠客、杀了侠客和小滴;旅团成员杀了奥利、杀了酷拉皮卡的族人。
「那个男人,爱上他会不幸喔,他看着和死亡跳了很久的探戈了。」苏珊带着我穿过走廊。
「我知道,我也不爱他。」我说。
我们爬上阶梯,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喀、吱呀——喀、吱呀—— ,抬头往上看去,彷佛无穷无尽的回廊,没有尽头的楼梯。苏珊停在二楼楼梯口旁的房间,那是他以前住的地方。
苏珊推开门,房里的床单是新的,家具都还在我熟悉的位置上,除了床头柜上少了那个玻璃罐。
「这间房没分配给在这里工作的修女?」我坐到床缘。
「不清楚,但婚礼期间清干净让我暂住了,」苏珊说,「我才离开不到一年,就让他们搞成这样了。」
他弯腰打开床尾的行李箱,从衣物底下取出一只垫着黑色绒布的木盒,放到床头柜上。我打开木盒,确认里面东西的真伪,没第一次看那么美了,在看过酷拉皮卡的红眼睛后,我想没有哪双火红眼能让我觉得美了。
「你怎么提前知道要逃了?你的能力?难怪以前很多没告诉你的事你都知道。」
我把木盒抱到我的怀里,又坐回床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把气移动到双眼,用凝上上下下检查我的身体。
「别找了。」
苏珊笑出声,摸了摸我的头,指着自己的心脏。
「在这里。你被标记在这里,不在你身上,」苏珊说,「我的能力能让我听见我真心爱过的人的声音。」
「你那么博爱,不是会听到一堆人的?」我问。
「是啊,每晚随机一个,长时间再也没听到某个人的声音,我很难确定是那个人死了,还是我不爱他了。」苏珊说。
「奥利的情况是死了。」我说。
「我知道,你杀人的时候我有听见你唱歌。」苏珊吻了我的额头,「做得很好。」
苏珊扑通坐到床上。
「你为什么偏爱我和奥利?我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我躺到苏珊的腿上。
「我在你身上看到我的影子。至于奥利,他是很难不被他人偏爱,他就像是某个故事里的主角。」苏珊抚着我的头发。
「但他死了。」我回。
「因为这是生活,生活里主角不会死而复生。他是奥利,不是他妈的耶稣。」苏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