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还是得做个造型。”万般艰难从人群中挤出来时，克拉克身上那钉了一盘纽扣的衣服已经变成光秃秃一片，肩膀、后背以及脸颊，处处残存着强行亲吻擦不干净的口红印。

“以前我从没发现他们这么疯狂。”克拉克对着镜头抱怨，“难道是欢乐的场所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他试图理解，不由得想到了曾经新闻中记载的在小丑影响下癫狂的人群。

摄影师默默将镜头调大上移，对准了克拉克的脸。

受身份卡影响，镜头里的脸是布鲁斯那张自带忧郁的脸庞，同样的痕迹在不同脸上的呈现效果是不一样的。

摄影师认为这个镜头后期可以做到圣光上去。有这样的脸在，还有什么难以理解的？换他是游客，他也绝对会上手。

排除掉套路化的小丑妆容，翻翻找找了半天。克拉克找到了一套他能穿上去的黑白西装，顺势给他的脸画上了企鹅的造型。

戴上同色系的帽子，熟门熟路将背弯起来，克拉克在摄影师们叹息声中给自己点了个赞：“完美，这下子就不会有人认出我了，至少不熟悉我的人绝对一眼认不出。”

“你们几个记得离我远点。”他扭头对着跟拍人员们指指点点，“你们是我伪装身份的拦路虎。为了接下来的清净，我强烈要求你们至少跟我保持二十米的距离。”

跟派人员们试图用距离过远不好拍摄的理由拒绝，但克拉克学聪明了，他确认这些人拿的设备全都是韦恩集团出品，足以在远距离的情况下依旧将人像拍得清清楚楚。又从摄影师那儿拿走了一个微型话筒藏在领口里面，成功将所有人都赶开了。

再次走到人群中央，没有人对他投来好奇的目光，克拉克满意点头。就应该这样，普通人的工作哪有那么多围观人群？没了热情的人们，他甚至对工作升起了兴趣。不是说要在节目中介绍马戏团的工作吗，那就走呗，正好趁机去找找该死的托尼躲在哪里。

牵着一大堆气球从人群中路过，克拉克像个敬业的普通员工一样，时不时停下来对着收音话筒介绍他站立的地点有什么用处。遇到光说解释不清楚的项目，他还会进到帐篷里面兜一圈，确保远远跟着他的摄影师们拍清楚，才会重新迈出步伐前往下一个地点。

“这里是杂耍棚，主要进行哑剧之类的表演。”来到一个跟他衣服配色很像，同样为深色系的附属小帐篷，克拉克压低声音介绍。

“进入马戏团，参与嘉年华的游客在购买门票时就会得到整个嘉年华的介绍。你们一定会注意到上面的节目单，上面写了位于嘉年华中心的主帐篷，会时不时表演哑剧、魔术、空中飞人、杂耍之类的节目。”

“那为什么杂耍棚进行的也是哑剧表演呢？难道是两边的节目单重复，专门照顾无法在特定时间去主张篷观看表演的游客？”

克拉克自问自答：“并不是这样的。事实上，两边的节目单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用哑剧举例，主帐篷里的哑剧更加欢快活泼，表演人员穿着滑稽，适合带着小孩子出门的合家欢旅程。而杂耍棚的哑剧更偏现实，部分大人都无法适应节目中的压抑和沉闷。”

“所以想要真正见识马戏团的热闹，还是得守着时间去主帐篷。尤其是带着孩子的家长们，千万不能走错地方。”

再三强调后，克拉克习惯性走进了棚子里面：“这个时间点上午的哑剧表演应该刚好结束，我们一块进去看看吧。”

杂耍棚的人比其他地方少很多，克拉克大摇大摆走在了路中间。

“诶呦！”

人群密度骤然下降反倒丧失了警惕心，正抬头张望着杂耍棚里吊起来的特殊装饰品，侧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撞进了克拉克的怀里。

女人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听上去有些凄厉。

克拉克以为自己没控制好力度，直接把对方撞出内伤了，连忙将对方扶起来询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女人摇头，哑着声音说她只是着凉了，随口解释了两声就跟克拉克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