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第一次没有用玩笑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林栖。”

“嗯？”

“我以前其实不太会想以后。”

林栖没有追问，只安静等她继续。

顾言慢慢说道：“以前觉得每天把今天过好就行了。工作什么时候结束，下一组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休息，都是一件一件来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必要提前想。”

“但是最近不一样了。”

林栖问：“哪里不一样？”

顾言停了很久，才说：“最近想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会下意识想到你。”

林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比如？”

顾言：“比如休息的时候去哪儿，比如以后想喝什么咖啡，比如看到一个地方的时候，会想如果你在这里就好了。”

林栖没有说话。

顾言继续发：“还有昨天。”

“昨天怎么了？”

“昨天买菜的时候，我突然在想，如果以后我们真的一起生活，你是不是会嫌弃我做饭不好吃。”

林栖看着那句话，愣了好几秒。

她终于明白，昨天那句“你选的菜”，并不只是随口一说。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要看你进步多少。”

顾言：“所以你愿意给我机会？”

“什么机会？”

“学做饭。”

林栖：“可以。”

顾言：“那我以后学会了做给你吃。”

林栖没有再问“以后是什么时候”。

她只是回复：“好。”

顾言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突然很奇怪？”

“有一点。”

“会不会觉得我想太远了？”

林栖看着这句话，慢慢回复：“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也会想。”

顾言安静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有些事情其实不需要现在就得到答案。

她们还在各自的生活里，还会有忙碌、有距离、有无法及时回复的消息，也会有很多现实的问题需要面对。

可至少从这一晚开始，她们第一次很自然地谈起了“以后”。

不是承诺，也不是约定。

只是当一个人开始想象未来的时候，另一个人的身影已经很自然地出现在里面。

晚上十一点多，顾言说：“我要睡了。”

林栖：“好，晚安。”

顾言：“晚安。”

消息停了几分钟。

林栖以为今天的聊天已经结束，正准备放下手机，顾言又发来一句。

“林栖。”

“嗯？”

“以后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可以一起生活，你想住什么样的房子？”

林栖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她想了想，认真回答：

“有阳光，有一个可以一起吃饭的厨房，晚上回家以后不用赶着离开。”

顾言很快回复。

“听起来不错。”

“你呢？”

顾言说：“有你。”

林栖盯着那两个字，半天没有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打下：

“那厨房还是要有。”

顾言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

“好，听你的。”

这一晚，她们没有再说更多。

可林栖睡着之前，脑海里一直留着那句话。

有你。

她忽然觉得，也许所谓的以后，并不是一定要知道会走到哪里。

只是当她们开始想象的时候，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的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