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栖醒来的时候，手机里已经躺着顾言发来的消息。

“醒了吗？”

时间是七点多。

林栖看着那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回她：“醒了，你怎么这么早？”

顾言：“今天要出门。”

“又开始忙了？”

“嗯，早上的团。”

林栖：“那你先忙，路上注意安全。”

顾言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好。等我忙完找你。”

林栖没有再发消息。

她知道顾言现在要赶着集合、清点人数、确认行李，之后还要处理一整天的行程。她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节奏，也不再因为消息暂时停下来而觉得不安。

只是她没想到，到了中午，顾言还是发来了消息。

“吃饭了吗？”

林栖看到的时候正在忙，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回复：“还没有，刚忙完。”

顾言：“那你快去吃。”

“你呢？”

“我也刚吃。”

她发来一张照片，是简单的午餐，旁边还放着一杯咖啡。

林栖问：“今天又喝咖啡？”

“嗯。”

“是不是我给你养成习惯了？”

顾言：“不是你。”

林栖：“？”

“是我自己喜欢。”

停了两秒，她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看到咖啡会想到你。”

林栖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才回：“那我是不是应该收你广告费？”

顾言：“可以。”

“怎么算？”

“按想我的次数收费。”

林栖笑了：“那你付不起。”

顾言很快回复：“为什么？”

“因为你一天想太多次了。”

顾言没有否认，只发来一个笑脸。

下午顾言一直没有消息。

林栖也没有主动去问。

直到晚上八点多，顾言突然发来一句：“我今天有点累。”

林栖：“很辛苦吗？”

“还好，就是今天事情比较多。”

“那你早点休息。”

顾言没有马上回复。

过了几分钟，她突然问：“如果以后我一直这么忙，你会不会觉得我陪你的时间太少？”

林栖看着屏幕，心里微微一顿。

这个问题，她其实想过很多次。

她知道顾言的工作不会因为她而改变，也知道忙碌是她生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她从来没有期待过对方每天都能陪自己聊天，更没有想过让她为了自己放弃工作。

可真正听到顾言主动问出来，她还是认真想了一会儿。

“会想你，但不会怪你。”

顾言：“真的？”

“嗯。”

“那如果我有时候连续几天都很忙呢？”

“你告诉我就好。”

“如果我忙到晚上才有时间？”

“那就晚上聊。”

“如果连晚上都没时间呢？”

林栖笑了一下：“那就等你有时间。”

顾言看着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她突然意识到，林栖说的“等”，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等，是带着不安的。

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会回来，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值得被等。

现在的等，是知道对方只是暂时离开了自己的聊天框，生活还在继续，而她忙完以后，仍然会回来。

顾言轻轻打了一句：“我不想让你一直等。”

林栖：“我没有一直等。”

“可是你会等我。”

“会。”

“为什么？”

林栖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说：“因为是你。”

顾言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忽然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