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从来没有。”贺铮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如果你没有，那今晚这些事情，你的熟练程度可不像头一回。”郑瑛子说着，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贺铮愣住了，他压根没想到她在意的是这个。

“我……”

“说实话。”郑瑛子的目光里掺着冰：“你如果再骗我，咱们一刀两断。”

贺铮咬了咬牙，最后硬着头皮说：“我马上二十八了，要不熟才有问题吧。”

“所以，这不是你的第一次。”

“嗯，我……没说是第一次。”

得到了贺铮诚实的回答，郑瑛子更憋闷了，她娇养出来的弟弟真的脏了。

“那你睡过几个女人。”她声音有些闷。

贺铮竖起一根手指，试探性地回答着：“一个。”

“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

郑瑛子听到这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会不会是她自己？

七年前那个雷雨夜，她当时被人强行灌了不明物，断片之后只记得有人在打架。她断片前的唯一记忆是，看到晖哥他们扑了上来。

可贺铮现在这么说……

还有总在梦中响起的那一声声的‘姐姐’，以及小满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细想不觉得，仔细一想，这念头……

她正要继续追问时，手机屏幕再度亮了起来。

沈知禾发的另一份文件发送成功。

郑瑛子点开，上面是一张被压下来的内幕报道。

贺铮的照片与另一个明艳千金的照片被拼在一起，上面还有醒目的几个字：「Jean He与南城首富海凡集团的养女许幼宁联姻在即」

那女孩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笑容甜美，一看就是豪门娇养出来的。

她看着那则新闻，原本缓和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当年她带着小满，谢俊生也是拿着一堆的理由，让她陷了进去。三年婚姻，转头成了一个笑话。

她发誓自己再也不要重蹈覆辙。

男人的那些情话和承诺，到头来都是屁话。

想到这儿，郑瑛子松懈了下来，她唇角弯出了冷笑：“贺铮。”

贺铮听到她的语气，心里咯噔了一下：“姐姐。”

“我们结束吧。”

郑瑛子把手机扔在床上，掀开被子下床，套上了睡袍，背对着他说：“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还是我弟弟，仅此而已。”

贺铮的脸色都白了，他起身拉着她：“姐姐，不可以。我只有你，我从来都不想做你的弟弟，我只想做你的男人，做你孩子的父亲。”

“可我不想。”郑瑛子的嗓音很平静，“我不想有一段复杂的关系。你和那位许小姐早有婚约，那为什么要招惹我？”

“姐姐，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婚约……”

“贺铮。”郑瑛子打断了他的话，背过他拉开了卧室门。

“我只想和你保持姐弟关系，不掺杂其他的。如果你不愿意保持这层关系，那我们就当陌路人。”

贺铮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攥得死死的。看着她决绝背影，一大车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姐姐，你别赶我走。”他声音都在发抖：“好，我答应你，什么都不要，我就待在你身边。做弟弟也好，做别的也罢，都可以。”

郑瑛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累了，你回房间吧。”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贺铮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然后才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转身走出了卧室。

二楼走廊依稀能听到空调风的响动。

他回到客房关上门，一头扎进浴室冲了凉水澡。水温冰凉，却压不住心口那股烦躁。

等到再次从浴室出来，才掏出手机给向川发了条消息。

「明早我回老宅」

「另外，把许幼宁那条新闻的来龙去脉查清楚，还有告诉老爷子，他认的孙女可是我名义上的妹妹，这段关系成不了」

发完之后，他又给秦妄发了一条消息：「七年前十九行档口门口的监控，我要原件，所有的原件」

等到放下手机时，他看着窗外的月亮藏在云层中。

这才想起郑瑛子问他的那句话，她能判断出熟稔，却不愿相信当年的人是他。

贺铮靠在窗边，低低地自语：“姐姐，你为什么不问我，那个女人是不是你？”

窗外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