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从孤儿成长到今日,兼之清楚自己的性取向惹人非议,冷静旁观过身边同学、宿友的恋爱经历,纪宇能够大致分析出自己会喜欢怎样的类型。
当然,现实往往与猜想有所分歧,但也有重合之处——【我大概没办法接受无条件的爱意,隐隐带有对抗、猜疑的感情反而才能让我觉得舒服。这种刺激,也是我保持理智,让自己不至于沉溺到底,成为一个恋爱脑的保证。】
看到玄琮终于消停了,纪宇也不管小乘黄眼睛里的茫然到底是没有理解还是不能理解,搓了搓毛茸茸的脑袋,就把像个软绵绵的公仔一样任他摆弄的小乘黄放到自己肩膀上趴着,终于有时间与似乎一直在观察着祂的帝俊“算账”,只听他幽幽地道:
“果然啊,什么坑我之前会提醒我,都是信不过的谎言——您确定自己没有一个专司‘谎言与欺诈’的神职或权柄?”
帝俊不肯承认这个“指责”:“我在你面前,从未说过半句谎言。此番是我亦未曾料到,你竟然会选择将此事隐瞒你养的这头乘黄幼崽。”
“真的吗?我不信!”纪宇轻轻了哼了一声,不过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唇舌,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无论你是真心还是假意,现在的事实就是你坑了我一把,是你食言了——所以,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补偿,安慰我受你欺骗的心?比如说,你之前说的‘秘密’?”
“唔……”帝俊抬手单指拂过自己的眼角,忽然身影一闪,瞬间来到纪宇面前。后者只觉左边的脸颊多出了一种凉凉的、软软的触感,回过神后,看着帝俊近在咫尺的笑脸,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亲了!
纪宇抬手按住同样愣了一愣随即又要抓狂的小乘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后退一步:“我可没说过这样可以算作是你的补偿。”
帝俊不介意纪宇的退后,勾唇回道:“并非‘补偿’,亦非‘礼物’——我只是想要这样做。”
纪宇浅浅地倒吸一口气——果然,在这方面他要是矜持着来,怕是玩不过对方。真不晓得帝俊究竟是天赋异禀、天性会撩,还是过往许多年在人间真的没有白混,就算自称没有实践过,理论知识也是丰富到吓人,这个段数还真不低了。
当然咯,就像小乘黄现在瞪大了眼睛,拼命在心里刷屏骂祂是“流氓”、“人面兽心”、“斯文败类”……这位也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脸,才能纵横情场,无所畏惧。
“咳咳,说回正事,好吗?”纪宇及时拉住缰绳,截停跑得越来越远的思绪,努力将话题掰回正道。
帝俊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从善如流地说回正事:“有些事情,在我尚未亲自登上昆仑之前,我亦暂时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纪宇闻言,不由有些诧异:“你真的不知道?你的‘耳目’没有告诉你吗?”
帝俊则是平淡地回道:“昆仑早已折入异境,并非存在于此方天地,从一开始便隔绝了来自外界的一切——在昆仑之中,西王母才是那一处异境的天与地。”
纪宇点了点头,然后皱起了眉:“昆仑如果是这种情况,偷走不死树的人是怎么潜入进去,还成功带着赃物离开的?”
“这也是我好奇的一点。如果是旧纪元的昆仑,即便同样是一处位于天地夹层的异境,却也是上接天界,下通人世。如今因绝地天通之故,昆仑选择了人世,故而与天界断开了连接,而与人世的通道,唯有人族共主有资格涉足……”帝俊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换言之,现在的昆仑与外界的唯一一条通道,只有人族共主方能通过。便是开明,如无西王母的允许,亦不能洞开昆仑与外界的通道,只能在昆仑内部开启传送。你觉得究竟会是昆仑贼喊捉贼,还是人族共主对昆仑有所图谋,亦或是……尚有未知的第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