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规？你的存在不也是违规的吗？”

郑欣儿呼吸沉了沉。

“而且我没有打算把他放入人类社会，我只是需要一个真人陪他，”邵芳华轻推了一下眼镜道，“我需要你，做他的朋友。”

身侧的屏幕反复播放着093杀死其他生物的画面，郑欣儿浑身都在发抖。

“你这和让我去死有什么区别？”

“你可没有那么容易死，”邵芳华平静道，“你是Y计划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体实验品，拥有和纪忘川一样的魇的能力，这个实验只有你能做到。”

“何况，若是上面不支持，我怎么会完成093？”

“我的邵泽川，是Y计划最关键的一步棋。”

“他们会全力帮我的。”

“你也一样。”

邵芳华的语气很淡，可是她每说一句话郑欣儿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玻璃房内的093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早已将面前的黑板写满，他转过身来，对着玻璃外的邵芳华道：

“母亲，我能出去玩了吗？”

.

这次去虚拟仓的除了093，还有郑欣儿。

郑欣儿的身形变成了十二三岁女生的模样，邵芳华给她的身份是与093青梅竹马长大的富家女。

学校的环境也是完全模拟现实学校的情况。

尽管郑欣儿已经演的很专业了，但是不经意间的对视与触碰让郑欣儿本能的害怕。

093并没有花很多注意力在郑欣儿身上。

他还是依旧我行我素，顶多上下学的时候会和郑欣儿同路。

走路的时候郑欣儿害怕他，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坐车的时候郑欣儿贴着门边坐，简直恨不得当场跳车。

但是093看都没有看过他。

他上课嫌老师讲得慢，哪怕已经被分到了最好的那个班，他仍旧觉得学得太过基础，经常自己找书学习。

有古板的老师喝止他，他抬眼，老师血溅当场。

记忆再度清洗。

郑欣儿请求退出实验的诉求被驳回。

“邵泽川，你上课不能伤害老师。”郑欣儿颤巍巍地劝住道。

093漠然回头：“为什么？”

这可把郑欣儿问懵了，她只能老生常谈道：“因为……因为要尊师重道，老师说的要听。”

093没理她。

但是后面他再被老师训斥的时候也只是听着，并没有出现异常攻击行为。

就在郑欣儿以为093转性了的时候，一天的课间两个同学打闹时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桌子，093的目光再度沉了下来。

教室内无一人生还。

记忆被清洗。

郑欣儿请求退出实验的诉求又被驳回。

“不可以杀同学！”郑欣儿都快崩溃了。

她已经死了两回了。

“为什么？”093依旧不解。

“不为什么！杀人就是不对的！”

093沉默。

或许劝导真的有用，093这次没有因为这些小事伤人，实验安分地进行了好几天。

直到有女生给093告白。

“和我在一起吧邵泽川，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女孩子将情书递出去，093歪头看了她很久，说了一声“好”。

然后那个女孩就消失了。

再度被发现的时候，只剩她被烧焦的尸体。

“不是说可以‘为我上刀山下火海’吗？”093语气冷漠道：“看来说的是假话。”

……

记忆不知道第几次被清洗。

郑欣儿请求退出实验的诉求又被驳回驳回驳回驳回！

093就像是一个会卡bug的人工智障！郑欣儿跟他说过的话他会听，但是总能让他找到新的空子去钻！

在093因为不想听领导讲话试下自己看笔记又被老师阻拦后，他终于血洗了整个学校。

不知道死了多少次的郑欣儿心里防线彻底崩坏，她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甚至再度看见093杀人她也无动于衷了。

退出实验的申请也不想发了。

“郑欣儿，你干嘛老跟着邵泽川啊？”一个女孩子挽着她的说笑道，“我们一起吃饭吧，别把心思都放在男人身上。”

不知道第几次重启，一个女生主动过来和郑欣儿搭话道。

郑欣儿麻木的点点头。

可是那天中午，093却在食堂截住了她，并血洗了整个食堂。

“你疯了啊！？他们没有惹你啊！”郑欣儿在血泊中崩溃地尖叫道。

093从尸山血海中站起，整个人宛若修罗。

他伸手抚上了郑欣儿的脸，目光空洞道：“你宁愿陪这些虚拟数据，也不陪我吗？”

“啊啊啊啊啊啊！！！！——”

“郑欣儿！……郑欣儿！”

邵泽川想要抓住崩溃的郑欣儿，可是手臂却像是没有实体一般穿过了郑欣儿的身体。

邵泽川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一柄利刃刺穿了邵泽川的身体。

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下，邵泽川在剧痛中回头，看见成年郑欣儿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

“杀你，也没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