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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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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对外界一向冷漠的他,初次学着主动和人搭话,顺利成为了祝誉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那时候他们关系很好,每日形影不离,祝誉有什么心事都会告诉他,比如今日背的书好难、今天中午的菜不合胃口之类的琐碎小事。

他倾听着,从未有过烦躁之情。

后来,他见证着祝誉从胆小变得活泼开朗,如同天上的小太阳般温暖。逐渐长开的容貌吸引了大批人的目光,他们觊觎着他的宝贝,并试图抢走他。

顾恒一直以来对这些人严防死守,可是十六岁那年,他被家人送进了宫,拜老国师为师,每月只能出宫一次。

等他再出宫,十三岁的祝誉身边围满了人,他挤都挤不进去,连句话也没和祝誉说上,就要再次回宫。

长大意味着分别,他讨厌长大。

他只想像小时候那样,永远和祝誉待在一起。

他以为祝誉也会这样想,如今看来他错了。

只有他被困在过去,祝誉从未想过留在他身边。祝誉像只小雀,只想飞往更广阔的天地,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包括他。

他必须剪掉小雀的羽翼,才能真正留住他。

顾恒凝视着已入睡的祝誉,在他唇上亲了亲:“阿誉,不要怪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不能没有你。”

……

那日之事到底是给祝誉留下了阴影,短时间内没再嚷嚷着要出宫,乖乖待在顾恒身边。

顾恒背书,他就坐在旁边看话本。

顾恒推演国运,他便在一旁好奇地观看,像只活泼的小雀,叽叽喳喳问:

“顾恒哥,这个像勺子的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顾恒哥,你为什么要念这句话?是必须念了这句话才有用吗?”

“顾恒哥,你能看到我的未来吗?”

对于最后一个问题,顾恒认真回答:“抱歉阿誉,我无法看到你的未来。”

这种情况他曾见过,要么是那人离死不远了,要么是那人的未来与他有纠葛。

国师无法预测到自己的未来,与自己有恩怨纠葛的人自然也预测不到。

顾恒未曾考虑过前者,只以为是后者。

他知道,自己是死也不会放手的,祝誉的未来定然离不开他,那么预测不到也是正常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祝誉便有些不感兴趣了。

他趴在顾恒对面的桌上,撑着双颊闷声道:“顾恒哥,你每天都做这些事,难道不会觉得无聊吗?”

他一个旁观者都感觉无聊极了。

“不会。”顾恒提笔写下祝誉和自己的名字,让祝誉看,“我写的怎么样?”

顾恒的字与他本人的形象完全不同,线条凌乱,处处藏着锋利的锐气,不拘章法。

祝誉鼓掌,羡慕道:“好看!顾恒哥,你写的字很有特性。”

他也想写这种狂放的字,只可惜小时候父母安排的先生教他写的都是整洁端正的字,但凡写的不好,就会被先生打手板。

祝誉怕疼,为了不被先生罚,每次都把字写得规规矩矩。

后面没人管他,想改也改不过来了。

顾恒看出祝誉的心思,说道:“阿誉喜欢这样的字吗?那我来教阿誉写字,如何?”

“不用了。”祝誉看着顾恒握着笔的手,想起了被困在小院时的零碎记忆。

那个男人经常握着他的手写字,有时候写他的名字,有时候写些肉麻的诗句。

祝誉深吸了一口气,不再想那些事,转而问道:“顾恒哥,我明日能出宫吗?”

这一个月,已经让他从那场噩梦中缓过来了。

他又有了往外面走的勇气。

这次他会谨慎些,绝不随便和旁人接触,只在大街上跟着各位摊主学手艺。

他手里还存了些顾恒上次给他的银子,可以交给摊主们当学费。

“阿誉想出去?”

“嗯嗯。”祝誉不打算隐瞒顾恒,将自己日后的规划跟他讲了一遍。

末了,他唇角弯起:“我总不能待在你这边当一辈子的懒虫。”

“为何不能?”顾恒放下笔,注视着祝誉,“你明知我不会赶你走,你想在这里住一辈子也成,以我现在的身份,能护你一生平安无忧。”

祝誉只当顾恒是在关心他,继续诉说自己的想法:“但是我不想这样呀。我不想当一辈子的懒虫,我也想自食其力,靠自己过上想要的生活。而且总是依靠你,我会很愧疚的……从前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我都没有为你做些什么。等我、等我以后有出息了,说不定也能帮上你的忙……虽然你应该不会有需要我帮助的那天。”

“阿誉想报答我吗?”顾恒心底的欲望翻涌而出,眼神里透着慑人的寒意。

祝誉被他的眼神盯得瑟缩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嗯,我想报答你。”

顾恒伸手,在祝誉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按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压抑了多日,他这一吻并不甘于停留在表面,刚吻上便横冲直撞地侵入深处,亲到祝誉喘不上气,差点窒息。

待顾恒退开,祝誉身体发颤,唇瓣红肿到合不上,只能微微张着。

“顾恒哥,你……”

“阿誉既然想报答我,那就做我的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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