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天谕故作镇定开口,吃饭的速度都不自觉加快了。
沈裕安看着他这幅乖乖的模样,也不忍再打趣,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陪我去游乐园玩。”
天谕没反应过来,吞咽到一半被呛到
猛地偏过头去咳嗽,脸瞬间涨得通红,沈裕安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尽,见状赶紧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喉咙就这么细,这也能被呛到。”
天谕咳了好半天才顺过气,抬眼瞪他,眼尾因为呛咳泛着湿红,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就这个?”
沈裕安盯着天谕有些恼羞成怒的表情呆住一瞬,然后没好气地笑出声,似乎是笑得没力气了,自然而然地把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身体随着笑声动作发颤。
他抬起头,“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天谕别过脸不说话,一想到刚刚自己的头脑风暴就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从在卫生间沈裕安替他出头开始,天谕在心中就一直觉得,沈裕安看起来是那种表面黑老大实则恶趣味很大的家伙,毕竟两人这两个星期的相处下里,也渐渐的证明了这一点。
这么好的时候,他竟然...
竟然就提了这个?
“怎么,”沈裕安突然凑近他,“你觉得我想说什么?”
“沈裕安!”
天谕惊呼出声,引得前面的默认猛地回头,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结果就看见沈裕安一只手搭在天谕肩膀上,将人往怀里拉,天谕一脸抗拒的双手抵在沈裕安胸口。
默认:..............
他转回去继续拖地。
两个神经病。
天谕开始后悔答应沈裕安同居了。
尤其是此时此刻。
“沈裕安...”天谕无奈出声,全身被重物压着动弹不得,他看了眼被拉开一半的窗帘,外面天还没完全亮,按照正常的作息,他现在应该还在睡觉才是,而不是被人叫醒抱在怀里。
沈裕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天谕被蹭醒的时候,这家伙已经把他抱在怀里睡了过去,还时不时下其手,脸颊一直蹭着他的耳朵,明明屋里开着空调,天谕只觉得被子里格外燥热。
天谕睁着眼,“别装睡,我知道你听得见。”
他感受到搭在身上的手收紧了些,沈裕安凑近他的耳朵小声道:“听不见。”
天谕认命般闭上眼:“...你想这样抱到什么时候?”
“一辈子好不好?”
“沈裕安,不要开这种玩笑。”
沈裕安在黑暗中睁开眼,收回轻浮语气,“为什么?”
“你的一辈子很长,小心一语成谶。”
“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你不该给我这种人缠上。”
“那你的未来呢?”
天谕沉默了很久,安静得沈裕安以为他睡着了,他在脑海里思考着这句话,是啊,那他的未来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聊到这一段,但他似乎从未设想过。
从当年母亲死后,他活下去唯一的目标就是离开家,逃离这里,去找从未见过面的外公外婆,找到母亲留下的画展和遗物,他的世界只剩下退了色的回忆和逐渐模糊的母亲的脸。
人活在世,是一定要有能支撑起活下去的东西,人,爱好,喜欢的事物,还是为了达到某件事,就像手机想一直只用下去就得充电,但迟早都会坏的不是吗?
天谕知道,他的未来其实前途无量,所以不能一直依靠这个,如果最后都实现了,然后呢?
自己的未来,要一直活在死亡的阴影里吗?
“这是我的事。”天谕避而不谈,即便清楚这样说话有点伤人,但他不想让沈裕安对自己太过关心,反正到头来也不会有好结果,又何必把喜欢的话当真。
他感受到沈裕安重重地深呼吸一口气,还以为要生气了,沈裕安却将他抱得更紧了。
“你好冷天谕,我搬过来和你一起睡吧。”
“不要。”
沈裕安就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开始自言自语,又把天谕往怀里拉,“玩笑还是真话,我听得出来,你也不傻,知道我的话是真是假。以前怎么样也都过去了,忘不掉就开始习惯现在。未来这么长的时间,总有人的世界能以你为中心,如果真的冷,要学会报团取暖,小少爷。”
没一会,耳边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沈裕安似乎真的睡过去了。
天谕双眼在黑暗中一眨一眨,怎么也闭不上。
沈裕安说他冷的时候,天谕还以为是在说自己体寒,可后面那番话又完全变了。
沈裕安总是这样,至少认识的着两个星期来看,他总是时不时的喜欢讲一些大道理,明明看上去就不是很有文化的样子,还要装作一副哥哥的样子,故弄玄虚。
想到这,天谕记起来件事,他似乎还不知道沈裕安的生日,说不定比自己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