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梧朝北边看了一眼。那条路是他们来时的方向，路口的北端在矮树林边缘收成一个窄口，视线穿过去能看到远处起伏的丘陵轮廓。路面上没有明显的人影，但路边的荒草有一片倒伏的方向和周围不同，偏朝东。

阿九已经看到了那片倒伏的荒草。他把短棍从腰间抽出来，握在手里，朝裴梧看了一眼，意思是问要不要追。

裴梧摇了摇头。不管那个人是谁，他既然走了，追上去在矮树林里绕来绕去反而耽误时间。核心入口需要在月光直射的时候才能打开，今晚月亮升起来之后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窗口。错过了就得等到下一个月圆夜，他等不起。

他看向周明远。“你从走廊出来之后，有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其他痕迹？”

周明远想了想。“我在河床附近捡到过一张纸条，夹在石缝里。上面写的是‘第五枚在镇南路口’。我拿到纸条的时候，字迹还是新的。写纸条的人可能刚离开没多久。”

“你的那枚铜钱，愿意拿出来吗？”

周明远没有犹豫，把铜钱重新掏出来，递过去。裴梧接过铜钱，把五枚铜钱在掌心里排开。周明远那枚铜钱的缺口方向和第五枚正好相对，两枚拼上去之后，中间的缝隙又合拢了一截，只剩下一个极小的缺口，小到只能塞进一根针尖。裴梧把铜钱收好，放进口袋。

“核心入口在路口南边那条路的尽头。”裴梧说，“今晚月亮升起来之前，我们要到那里。”

周明远点了点头。阿九也把短棍收回了套子里。三个人没有再多说什么，沿着南边的路朝丘陵的方向走去。天色还亮着，但日头已经偏西了，光线在路面上投下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裴梧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但没有停。青鸟从他肩头飞起来，在前方的矮树林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在一棵矮树的枝头上，朝路的尽头方向偏了偏头。裴梧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路的尽头在丘陵的轮廓线后面，暂时还看不到什么东西。

他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