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做什么?留在这陪你犯罪嘛!还是怕我把你们举报?容总,方工你们都能搞定,还要怕我这个小角色么。”
“不,都不是。我不想让你走,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
青书双手下垂,闭上了眼睛。就一次,听听他究竟会怎么说。
怀里的人不再挣扎,容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开了口:“六年前,我不知道阮乐就是陷害你的人,更不知道她是产业链的人。你今天看到的这些文件,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你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
“呵,”青书一声冷笑,“容总接下来不会要说,你的系统也压根没做过任何手脚吧?骗我很好玩么!”他不想再听下去了,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推开。
容飞还想说些什么,却在被推开的瞬间,从怀里掉落出一张照片,是今天从李元那里拿回来的。照片旋了几个圈,最终落在地上,青书看了一眼,放声大笑,“怎么,容总以为我不知道环能的角色?还特意让我看看清楚?容飞啊容飞,是我看错了你,十年的感情就当我喂了狗,今后的日子,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不要再见了。”
青书推开休息室的门,他用手臂挡住刺眼的灯光,咬着牙,向外走去。
“小书。”
青书放下胳膊,看到面前熟悉的好友,身形晃动了几下。庄亦节冲了上去,瞪了眼定在休息室内的容飞,将人揽在怀里向外走去。
他望着站在一旁的肖迪,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小书,我们回家。”
青书将头埋进庄亦节的肩膀,点了点头,强撑着走出了飞致。这一路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他们,但青书仿佛失去了感官,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直到他们上了车,开到了庄亦节的住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愣怔着摸着手里的钥匙扣,没有灵魂一样,问:“亦节,现在不是梦吧?”
看着面前魂不守舍的好友,傻子也能看出来,受了多大的刺激。天知道他看到肖迪信息的时候,犹豫了许久,决定去摊牌时,看到办公室里的景象有多生气。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一向好脾气的青书说出今后不要再见的话,就连老青当年住院,青书都没有今天这样失态。他不敢刺激青书,只好柔声喊着好友的名字,将人紧紧抱住。
“亦节,亦节。”青书一遍遍轻声喊着,喊道最后,只剩丝丝哭腔,而后,哭声越来越大,仿佛要将一切都嘶吼出来,他哭了许久,久到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梦里白茫茫一片,他什么也看不见,眼里也没了眼泪,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
第二天,庄亦节像往常一样,闹钟响了几次才起了床,坐起来的瞬间,才发现身边干干净净,哪还有人睡过的影子,他烦躁地拨了拨头发,骂了一声操!就急忙穿上鞋子去找人。卧室门打开的瞬间,和青书撞了个满怀。
青书露出笑容,“这么着急,去哪啊?”
“我以为......”
青书用拳头推了庄亦节一下,笑道:“以为什么?吃饭吧,今天不去公司吗?”
餐桌上摆放着热腾腾的早餐,庄亦节揉了揉眼睛,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有些吃痛。“你去买的?”
“是啊。早上起来饿了,你家冰箱也太干净了,什么都没有,我只好下楼去买。你看什么,吃啊。”青书拿起一根油条塞进站在一旁庄亦节的手里,将人拉到座位上,继续说道:“快吃,吃完上班顺路送我一下呗,我要去见个人。”
庄亦节咽下一口油条,小心翼翼地问道:“见谁啊?”
“投资人啊,李元的公司资金链有些问题,正好前一阵遇到了个人,对我们的项目很感兴趣,拉拉投资。你什么眼神啊?”青书一边吃一边问。
庄亦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急忙喝了口水,“没,没什么眼神。你这新工作还没入职,就这么拼啊?”
“钱给我开了不少,我也不能光拿钱不做事啊。你也是做老板的人,怎么还有嫌弃员工拼的。”
“不嫌弃,不嫌弃。”
说完,庄亦节埋头吃了起来,一顿早饭吃得心不在焉的,他时不时看向面前的好友,一切如常。反而是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苟苟祟祟地像做贼一样。他不敢问关于昨晚任何一个字,就好像那真的是一场梦。只有青书那还没消肿的眼睛,提醒着他眼前人昨晚的崩溃。比起昨天的崩溃,青书今天这样的状态,更让他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