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情了?”
肖迪那边声音嘈杂,总裁办公室的门刚刚被推开,一群人正站在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老大,小书他,他......”
“他怎么了?你在哪?”容飞飞速冲到车边,点火,打方向盘,一气呵成,嗡的一声冲向了车道。
肖迪指挥着保安撤出了总裁室,自己蹲在门口顺了几口气,慢慢和容飞说了前因后果,“老大,我看他的架势不对,担心泄密也担心他的安全,就找了保安撞门,但好像他什么都没做。”
总裁办公室没有任何变动,只有门口的沙发横在不属于它的位置,解释着里面的人当时的决心。
容飞不自觉地踩深油门,穿梭在马路上,他的心剧烈跳动,声音一出,竟带着颤抖:“他现在人呢?”
“应该在休息室,老大,我就站在门口看着,你快回来吧。”
电话没有挂断,肖迪只能听见那边急促的呼吸,他不知道今晚到底是怎么了,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此刻无比希望身边有一个可以打破这鬼氛围的人,鬼使神差下给庄亦节发了消息。
消息一直没有回复,等来的是电话挂断和瞬间被掀翻在地的痛感。肖迪躺在地上,容飞的皮鞋从他身边快速路过,他忍着痛,挣扎着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容飞一路上脑子几乎都是空白的,他不知道青书究竟会看到什么,究竟知道些什么,他不敢想。他走近办公室时,站在他面前的一切人都没了面容,他只想快速确认。
电脑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处于睡眠模式,登录的入口需要输入密码,办公桌上一切如常。他环顾四周,最终视线落在了休息室,休息室内闪着灯光,他缓慢走近,用力按了几下把手,才发现门被反锁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用温柔的声音喊道:“学长,是我,你开下门。”
休息室内没有任何反应,容飞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学长。”他提高了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你还好吗?给我个回复,不然我要找人开门了。”
终于,里面有了动静。悉悉索索一阵后,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进来,关上门。”
容飞推开了门,狭窄的休息室一览无余,头顶上方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在那张单人床上,单人床上铺着一排文件,鲜红的笔迹,刺得人眼睛生疼。青书坐在床尾,低着头,白皙的皮肤没有丝毫血色。
容飞吞咽了一下,周身寒意,哑着声音,又喊了一声:“学长。”
“这些是什么?”冰冷的声音问道。
“检测报告。”
“红笔圈起来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容飞没有回答。床尾的人猛然抬头,眼底遍布血丝,指着外面,大声吼道:“红笔圈起来的地方是什么意思!怎么容总敢做不敢认,怕我举报你们吗?”
“不,不是,学长你听我解释。”
青书瞪着容飞,带着鼻音,强忍住眼泪,继续说道:“这些你可以解释,那这个呢!”他从这一堆检测报告下面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文件上方写着投资协议四个大字,他翻到最后一页,用力戳着落款处,“六年前,容飞,你嘴里究竟有没有实话!从过去到现在,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究竟算什么!是被算计被利用的棋子,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感调味剂。他在心里给容飞预想了无数个理由,都在看到这份藏在床下的协议的时候彻底死了心。六年前,他就认识了阮乐,在他受尽嘲讽、在医院和家里奔波的时候,他最爱的人正在和凶手签订这份协议,一点点建立他的商业帝国。他痛苦无助,他的爱人风头无两,他自卑胆怯,他的爱人大展宏图,他在容飞面前那可笑的职业底线,是不是都是他们的笑料,而他则是他们侵蚀这个城市时蹩脚的跳梁小丑。
青书抹了一把眼泪,自嘲地笑了,“我还问你干什么呢。你们觉得很有趣是吧?我告诉你容飞,我不会让你们这么顺利的!”说罢,就朝着门外走去。
青书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扎进容飞的心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在他的身上一下下划着,痛的无法呼吸。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人离开。他伸手拽住青书的胳膊,将人拉进怀里,祈求道:“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