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璃幽在夏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林晚照往她摩托车的后备箱里塞了一袋吃的，夏逸寒追到门口喊她下周还回来，她应了一声，戴好头盔，拧动油门出了大门。骑出去一段路之后，她在路边停下来，打开后备箱看了那袋东西——一盒红烧肉，一罐汤，几个包好的橘子，还有一小袋糖果，水果味的硬糖，和慕疏影给她的那盒看起来很像。

她合上后备箱，继续骑。

回到洛川大学附近的出租屋，她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看到黑市地下网络有一条未读消息。点开，是之前查慕疏影的档案时那条"七年前无记录"的补充回复。

她盯着屏幕，慢慢坐直了身体。

消息很短，只有两行字：

"七年前行踪记录已恢复部分。来源：国家级数据库F-17区加密备份。权限等级：SSS。仅凭当前账号权限无法调取，需本人生物识别授权。"

夏璃幽沉默了一会儿。

国家级F-17区。那是缉毒署和异能管理局共享的一层加密分区，调取门槛极高，非内部高层人员没有权限。她虽然是SSS级非法异能者，但"非法"两个字决定了她永远无法通过官方渠道调取那个数据库的内容。

但她的目光落在了后半句上。本人生物识别授权——如果是慕疏影本人，或者能接触到慕疏影生物信息的人，就有可能调出来。

夏璃幽没有动那个接口。她关掉页面，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上午十点，她出门去了学校。今天没有课，也没有任务，她只是想去图书馆坐一会儿。走进去的时候路过一楼展厅，那里正在办一个摄影展，展板上贴着几十张照片，她本来没有停步的意思，余光却扫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停下来。

那张照片是一个老师的证件照，贴在一块写着"优秀青年教师风采"的展板上。照片上的慕疏影穿着白衬衫，对着镜头微笑，标准的工作照，但夏璃幽的目光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而是落在照片下方那一行小字上。

"慕疏影，洛川大学英语系教师，入职三年，被评为本年度最受学生欢迎教师之一。"

她看了那张照片三秒钟，然后走了。

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下了，站在台阶上，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四声才接起来，一个低沉的女声传来："夏璃幽？"

"陈局。"夏璃幽说，"我有个事想问你。"

接电话的是缉毒署洛川分局副局长陈雪，七年前夏璃幽从毒贩据点逃出来的那个雨夜，是陈雪带着缉毒犬找到她的。后来夏璃幽换了金属义肢，在缉毒署挂了个编外顾问的名头，偶尔帮他们处理一些异能相关的事，算是还人情。

"说。"

"F-17区，你能进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在查一个人。"

"谁？"

夏璃幽犹豫了一瞬。"慕疏影。洛川大学英语老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帮你看看，但不保证。F-17的门槛你比我还清楚。等我消息。"说完就挂了。

夏璃幽把手机放回兜里，走进图书馆。她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翻开一本借来的书，看了两页，一个字没读进去。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看到一个人从教学楼的方向走过来，白衬衫，黑长直发，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慕疏影也在往图书馆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