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沐风掏出几张纸递给齐明珠。
齐明珠粗粗浏览了一下,户籍有绥州的官印,却没有名字,路引同样如此,“为什么户籍没有写名字啊?”
“曹掌柜说,他是下人,不敢妄自给殿下随意署名,殿下填完,他那边在官府加上名字便可。”沐风解释道。
“原来如此。”
齐明珠走到书桌上,加了水要研墨,被沐风抢过去了,“研墨脏,我来就行。”
齐明珠便另取了一只细豪毛笔,等着沾墨,突然想起一件事,“沐风,还是你来写吧,万一户籍遗失或者被扣,我的字迹被查出来不好。”
沐风瞬间明白齐明珠的顾虑,他放下墨石,接过齐明珠手上的笔,在砚台上边沾墨边问:“殿下要写什么名字?”
不能用真名,齐明珠想了想,“就写朱月吧,我名字的后两个字。”
“朱月,好听。”沐风十分认真地将这两个字写上去。
旁观的齐明珠,沐风的字如此俊秀,同暗卫的身份不相匹配,她好像并不知道有关于沐风的事,为什么做她的暗卫,家里还有什么人,改日她要问一问。
沐风将晾干墨的户籍路引收好,“曹掌柜让我告诉殿下,他从绥州调了一只商船过来,商船日夜加速行驶,今晨已经到距离上京百里的蒲县码头,殿下可以随时出发,但是不能在上京上船,需要去蒲县登船。”
齐明珠没有想到曹行山安排的如此周全,“告诉曹行山,在蒲县登船我没有问题,时间越快越好,定明日早上出发。”
出发之前,隆山这边还要安排一下。
落过雨,空气湿凉,正是吃一碗热汤面的时候。
白色的面条,配上山间野菜,中间一颗奶白色的荷包蛋,佐上食盐,糖醋,点缀几滴芝麻油和辣椒油,吃起来爽滑劲道,带了山野的气息。
时下以瘦为美,穿衣裙讲究勒出细腰,长此以往,殿下胃口变得很小,钟颖还是第一次见殿下吃东西这么香,竟然吃了一整碗的面,以往都是吃几口,便推说吃不下了。
“殿下是真想吃热汤面了。”
齐明珠捂一下吃撑的胃,这胃也太小了,不过才二两面,要是以前,她绝对会说商家无良,这么点量,喂猫呢。
现在,她也就猫食的量,白瞎了那么多好吃的,只能干望。
“汤面好吃,想到明日就吃不到了,今日就贪食了。”
“有什么明日吃不到,好像我苛刻了殿下的吃食一样,殿下想吃,我让厨房明日再做。”
“不是这个原因,我正有话要与钟女史说,钟女史坐。”
钟颖身为女史,十分注意尊卑礼仪,即使无人监督,也会不错礼法,殿下让她坐,她并没有坐在殿下旁边仅有的一把椅子上,而是去床边搬了脚凳在殿下下首坐下。
“钟女史,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要离开隆山一段时间,这件事怕有闪失,我暂时不方便与你说,等事情办完了,回来我再与女史细说。”
钟颖立刻想到了那日的出现两次的暗卫,“是那暗卫护送殿下吗?”
“是他。”齐明珠点头。
钟颖隐隐感到殿下要做的事情不会是小事,她从未见过殿下这样坚决过,即使很危险,她是殿下的女史,不论殿下做什么,她都会支持殿下。
情绪也很快冲突状况中镇静下来,“殿下要去多久?”
“具体时日暂时定不下来,如果事情早日办完早日归来,我心里知道轻重,隆山这边就交给女史照应了。”
“殿下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人发现破绽,知道殿下离开。”钟颖承诺道。
“有女史,我完全放心。”
钟颖能得到殿下的如此信任,心里很是宽慰,“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早上登船,半夜就得走。”
“这么急,出门得收拾行李,我现在就给殿下收拾行李。”
钟颖将脚凳放回床边,急急忙忙开始收拾,“衣物,银票,碎银都得带,出门在外不能短了银钱。”
钟颖收拾了一小下午,两大包东西,这样舍不得不带,那样也舍不得不放,最后还是齐明珠挑了些衣物首饰出去,她是去办事,又不是去选美。
可能是要出远门的关系,齐明珠心不踏实,想着前半夜多睡一会,才能有精力,却根本睡不着,折腾来折腾去,刚眯着一会,夜过了三更,沐风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