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尊玉贵的大少爷什么时候下过厨房了,顾野废了老鼻子劲才煮出了一碗像样的面条来,考虑到宋时息晚上都没怎么吃饭,又破天荒地给他加了一颗煎鸡蛋。
宋时息戳了戳碗里焦透了的鸡蛋,喃喃地嘟囔了一声,“焦了。”
“那也得给我全部吃完了!”
宋时息咬了一大口,难得地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条。”
……
顾野捧着这碗青菜面,冷不丁地道:“宋时息,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哭?你一直没有告诉我。”
宋时息看着那颗黄橙橙的鸡蛋,心里有股暖流涌入,浅浅一笑,“那天我过生日,谢谢你给我煮面条。”
那日是除了奶奶以外第一次有人为他煮面条,为他庆生,尽管对方并不知道那是他的生日,他的内心深处也十分开心。
在印象中宋时息对自己笑的次数屈指可数,一直都是冰冰冷冷的态度,只有被逗弄狠了才会恼羞成怒地流露出其他的情绪,可是笑却没有。
没有现在这样的平淡,不掺杂一丝杂质。
顾野埋头吃面,“嘶呼嘶呼”就吃完了一大碗,而宋时息碗里的排骨汤才受了皮外伤,吃饭也跟猫食一样,吃得慢吞吞又少少的,怪不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长什么肉。
“这些都吃了,接下来都得你照顾我,别瘦不拉几地比我都弱。”顾野把保温桶里剩余的汤一股脑都倒进了宋时息的碗里,像个盯着孩子的严厉大家长一样,“吃。”
宋时息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排骨,又看了看顾野,以为他企图用撑死的手段报复自己,戳了戳邦邦硬的脆骨小小的撇了撇嘴巴。
“你怎么和小孩子一样,不会还要我哄着你吃吧。”顾野欺身上来。
宋时息躲了躲,“我自己会吃。”
“吃,你不吃完了就是小狗。”顾野开始划拉他的手机了。
顾野不是不学无术的人,尽管失忆了但也知道家族的“重任”还压在他的身上,集团的事务还是要充分了解的,于是和李特助取得联系,获取了全部资料,每天认真学习。
宋时息吃了半天,终于把脆骨都嚼完了,嚼得他腮帮子疼。
没一会儿,宋时息的手机响了起来,只是看了眼屏幕上的字,神情就变了变,转身就出了病房。
是医生打来的电话。
“新药用得怎么样?还好吗?”医生的声音温温润润的。
“嗯,还可以。”宋时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腺体。
这是针对于腺体功能性障碍的药,他还在尝试着用药物治疗,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二,现在唯一好的是不用再和顾野上床,不用担心会被咬坏腺体了。
医生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宋时息不会乖乖地遵守医嘱呢,毕竟之前一忙起来就有服药断断续续没有规律的情况,“这是研究院新研制的,药效更好,但会伴随着一些副作用,比如恶心、嗜睡、想吐这些,你有过吗?”
“还没有。”
“现在还在初期,服药越多越是会这样,你要好好地注意身体,好好休息,顾野他……”医生顿了顿,“他有没有再咬你的腺体?”
“没有。”
医生如释重负,语气都轻快了不少,“那就好了,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让他给你提供一些信息素,好歹你们的契合度还很高,不过没有也没关系,信息素库里也有适合你的,那里纯度更高更干净。”他极重突出了后面几个字。
“谢谢学长。”
“你和我客气什么啊,过两天我会来A市一趟,我们一起吃饭吧。”
“再说吧,如果我有空的话。”宋时息客气地挂了电话。
推开病房之后发现顾野竟然自己支撑着起来站在桌子前倒水了,由于手不稳,水都洒到了桌面上。
“你喊我就好了。”宋时息顺手接过水壶,重新倒了一杯。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吗?”顾野抿了一口水,指尖还残留着宋时息无意间触碰的温度,不经意地问道:“是李特助吗?公司又有什么事情?”
“不是。”
顾野继续问,“那是谁啊,让你脸色都变了。”
“没什么。”宋时息淡淡道,顺便用纸巾把桌子擦干净了。
顾野重重地把水杯搁在桌子上,锐利地盯着宋时息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能告诉我吗?”
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让宋时息有些烦躁,瞪了回去,“我也有自己的隐私吧,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你的。”
顾野一怔,仿佛看见了从前的宋时息,逆反心理瞬间就上来了,冷冷道:“呵,搞得跟我很稀罕知道你的事情一样,我不过是多问了几句,你那么刺头干什么?莫不是心里有鬼。”
“随你怎么想。”宋时息不发一言地坐回了沙发上,打开平板看着这个月的财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