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说什么呢!”顾野如触电般缩回了手,脑袋都要烧熟了,“哪有,哪有alpha会做到alpha二次分化的!”
宋时息屈起一条腿压在了病床上,欺身靠近顾野,声音又轻又浅,“怎么,你敢做不敢认吗?”
“我又不喜欢你!又不是我做的,谁弄的,你就应该找谁去!”顾野心里一阵发虚,但理不直气也壮。
他知道是“顾野”做的,可是他现在根本就不是“顾野”,他没有顾野的记忆,没有感受过“顾野”曾经体会到的欢愉,凭什么把这些按在他身上。
“好。”宋时息轻轻地应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动手脱了大衣,又解开毛衣的扣子,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身躯袒露给顾野看,“你应该看过了吧,不会觉得恶心吗?”
莹白的瓷器上缀满了圆圆点点的痕迹,泛着青色泛着紫色,有些颜色已经淡了,有些颜色依旧鲜艳得恍如昨日,给这具漂亮的瓷器增添了旖旎之色,令人想入非非。
“什么?”顾野从巨大的视觉盛宴中移开目光,视线落在宋时息平淡得毫无波澜的脸上,不明白他的意思。
宋时息纤细的手臂搭在了顾野的肩头,弯下腰与他平视,冰冷镜片后的双眸似乎也不带有一丝温度,“现在的你不会觉得恶心吗,一醒过来记忆力回到了从前,还和自己最讨厌的人结婚,那个最讨厌的人身上还带着自己留下的痕迹。”
“我,我……”顾野吞了吞唾液,克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往宋时息白生生的身子上瞄。
此时此刻的顾野看着宋时息浑身都不得劲,自从知道他是omega之后就越发地无法坦然面对了。
无所适从的顾野一把推开来宋时息,口不择言道:“你有病吧,宋时息!”
宋时息被猝不及防地推得一个趔趄,后腰撞到了桌角,瞬间就青了一块,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我是有病。”
顾野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可在宋时息转身捡衣服的时候注意到了他后腰的淤青,整个人都愣怔住了。
可这块小小的淤青和宋时息身上暧昧的痕迹比起来又算不上什么了,都已经好几天过去了还没有完全消散,那日的情事到底是有多激烈,他虐待宋时息了吗?
这个“顾野”真的不是东西。
宋时息缓缓地穿上了自己的毛衣,方才的脆弱与不堪似乎只是一闪而过,他又变成了那个清冷又骄傲的“宋时息”了。
“宋时息,”顾野轻轻地唤了一声,“虽然我什么都记得了,但毕竟身体是我的,把你弄成这样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我替他跟你道歉,我以后,以后绝对不会再碰你了。”
宋时息的手一顿,转身深深地望着顾野,“如果你真的想道歉的话,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吧。”
顾野的理智慢慢回笼,眉头越拧越紧,渐渐地反应过来。
原来宋时息是想以这样“恶心”的方式来达到离婚的目的,好趁早地摆脱自己,然后潇洒自在去?
想都不用想!
“不可能,我说过了我不离婚。”顾野眼底的怜惜之色尽消,身子微微往后一倾,“宋时息,你别想激我。”
可惜了,没成功。
宋时息的计划落空了。
第一次无比认真地看着清醒过来的顾野,没想到,失忆了反而变聪明了,一点都不像十几岁的顾野。
宋时息不再理会顾野,径直走进了卫生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变得板板正正的了,然后把药吃了。
等出来的时候,顾野气鼓鼓地对着小桌板上的排骨汤生闷气。
宋时息信步走过去,三下五除二地打开了保温桶,倒出了排骨汤。
香气在病房里蔓延,色香味俱全,闻着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宋时息的肚子在发出抗议。
早上由于顾野的无理取闹,宋时息伺候了他半天,等歇下来的时候豆沙包和豆浆都已经凉了,也没什么胃口吃了,统统扔进了垃圾桶。
顾野像是回忆起了早晨的事情,脸上有些挂不住,把保温桶推了推,“我不喝了,看着油腻腻的,你都喝了吧。”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不吃。”
宋时息叹了一声气,“就算是生气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医生说你要好好进补的。”
“我没有生气。”顾野瞪着宋时息,他为什么要生气,有什么可值得他生气的点,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个“混蛋顾野”做的,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才不会生气。
宋时息的毛衣领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连一片小小的肌肤都没有露出来,遮住了全部的春光,什么都看不见了,本来也不该看见的。
本来没那么生气的,现在却生气了,在“顾野”面前毫不避讳,在自己面前倒是一丝不苟起来了。
顾野没有再说话,别过脸去不看宋时息,宋时息把保温桶盖上,坐在了床边的陪护椅上淡淡道:“那我陪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