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凡如此难决,霍帷谋神色落寞下来,态度和煦的安抚道:“不着急,来日方长。”
几番话说完,霍帷谋稍做喘息,目光直视她,不放过她每个微表情。
与此同时,太阳出来,树梢的光影映在他的脸上,伴着雨后略微清冷的凉气。
他说话声音不大,信息量极大。
夏凡心里明白,他一眼就能看透她,她却分毫没有看明白。
倒也不是她愚钝,看不懂,而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一旦答应会霍家,这命便再不能她自己能掌控的。
就像年轻一些的霍帷谋,他能仗着霍家余茵,打下霍家现在的江山,开拓出现在的商业版图,却也会因为霍家失去自己亲生闺女二十年,现在夏凡不再怀疑霍帷谋的手腕和谋略,可要她像霍帷谋一样,她干不干?
如果干,那她哪里不明白就要强迫自己去看明白。
如果不干,下一次薄以洲再发生什么状况,她是否还有霍帷谋可以依靠?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尤其是知道自己的不帮忙给薄以洲平添无妄之灾后。
她确实已经无力再将薄以洲推开。
她是否要对接他的世界,走进他的圈子?
如果是,那么这个时候选择回霍家,无疑是捷径。
至于霍帷谋值不值得她信任,那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她得先过眼前这关。
夏凡低下头,道:“我知道了,我会考虑。”
霍帷谋一怔,他万万没想到这种话能从夏凡的嘴里说出来:“你说……什么?”
“若如你所说,我愿意回霍家。”夏凡道,一旦做出判断便没什么好犹豫的,虽然前路坎坷充满未知,但她也不得不这样决定。没有决定百分之百完美,百分之八十就足够,如今她只盼望,她的人生不会因为她的一念之差变的太失控。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解释道:“我没有理由放着净水不洗船。”
只见霍帷谋点了点头,右手有些颤抖的拿出一串带着复杂符文链条的钥匙串,还有写着地址的纸张,放到夏凡眼前的桌子上:“这符还是你五岁生日时,小洲和你一起去求的,连着这串钥匙,一起物归原主。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回家来找我。”
这串钥匙很旧了,夏凡将金属钥匙握在手中,还有几分温润,表面也油光水滑,包了浆一样。
霍云棣回归的消息在几个小时之内就传遍整个城市。
薄以川承担了重要传话筒的角色,某队家属院一众发小群炸了窝,纷纷给薄以川打电话约夏凡出来,想看看曾经让薄以洲为其打遍天下的那个粉嫩小姑娘如今是何方神圣。
“帮我推掉。”夏凡道,与此同时,她现在正坐在离希维不远的刺青店。老板专门给她安排的了房间,黑底灰字的电脑映在她的脸上,灯光诡异。“我现在没有时间出去鬼混。”
霍帷谋走后,她第一时间联系了张格煦和沈畅,询问现在希维的情况。
对方几度含糊其辞,但哪怕夏凡在深城,也从未真正脱离数据安全的圈子,在他们这个圈子顶层,能打的也就那么几个。
另外一边的电脑语音中,夏凡悠悠一笑:“哦,这不还是我们之前那位老朋友啊。”
张格煦那边蓦然发出了杀猪叫:“啊啊啊,老大,你别坑我,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与此同时,手机连线的薄以川也瞬间一个激灵想起来什么似的:“谁?霍云棣,你是不是查出来是谁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