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夏浩舒叫过医生，医生例行问了几句，还是建议秦晓全面检查。

夏柯就瞪薄以洲，薄以洲眼观鼻鼻观心，他今天肯定会对夏凡寸步不离，才不管周围有什么人，对他有什么看法。

夏凡硬生生隔在夏柯与薄以洲中间，用眼神示意夏柯消停一点。

薄以洲为了这个小动作开心半天。

“喝水。”薄以洲小声对夏凡道，将保温杯递给她。

“谢谢，不过我现在喝不下。”夏凡道，馄饨汤她喝了不少，再喝下去肯定要找卫生间。

秦晓和夏浩舒将两个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他们夫妇俩倒是真怂了。当亲闺女一样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啊……说离开就要离开了，说嫁人嫁人了，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每个人心里都隔着一层窗户纸，不敢轻易捅破。

医生查完，说没问题了，大家准备回家。

医院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夏柯的轿跑，一辆薄以洲的红旗。

天色已晚，春日凌晨寒风凛冽。

“快上车。”薄以洲道，他让她选。

她怎么选，他就怎么跟。

绝不会让她为难。

夏凡跟着秦晓走到夏柯的轿跑这边，然后看了看秦晓。

秦晓也不舍得让夏凡为难：“晚上小薄住哪里？要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此一时彼一时，上次来和这次来身份是不一样的，薄以洲立场很坚定：“不用了，秦阿姨，我已经订好了附近的酒店。”

秦晓脾气硬：“也好，菁市不是京市，可每年也是人口流入的大城市，所有服务一应俱全。”

夏凡皱了皱眉，争取两边都不得罪，对薄以洲道：“我先和秦女士先回去了，在京市我也还有工作，我回京市的话再找你，如果你要提前走也和我说一声。”

“好，再联系。”薄以洲道，他话不多，但坚持目送夏凡坐上夏柯的车，等他们一家先离开才再上车。

夏浩舒坐在副驾驶，目光盯着后视镜，等车开出去老远，才汇报：“他走了。”

“狗皮膏药。”秦女士恨得牙痒痒。

夏凡夹在中间，实则很难做，一切要等明天早上再说。

第二天一早，秦晓还要去医院检查，一出门就看见薄以洲的司机等在外面。

夏凡精神萎靡，但好在病情没有再反复，她早早定好闹钟和秦女士一起出门，看见薄以洲司机，迎上去。简短说了几句，收下了薄以洲送过来的药。

秦晓叹了口气：“他倒是会做人。”

天色晴朗，一切都好像一个新的开端。

夏凡没吭声，沉默的陪秦晓去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

三甲医院检查和看结果都很顺利，结果显示，秦女士身体各方面没什么问题，只是单纯的冲动因此头晕。

一家人松了口气。

午饭后，夏凡来找秦晓详谈。

昨夜夏凡几乎没睡，来想自己何去何从。她郑重开口：“妈，我不会签终止收养关系协议的，你和夏先生，永远都是我的养父母。但我可能，会去亲生父母那里核实一些情况，当然，我也不会留在他们身边，至少现在我没有办法迅速去接受什么亲人关系……”

“你不用告诉我这些。”秦女士激动起来：“我不想听，你永远比我理智，我知道，你的智商也远远在我之上。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找我商量过什么东西，你总有自己的主意，也许，你的亲生父母的基因就是比我家好千倍万倍……但我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不比任何亲生父母少，我对你比夏柯还要用心……我知道，我们当年收养你就是个错误，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夏凡依然不太理解秦女士丰富的情感，而这次的问题是那么棘手：“我打算跨考南医大智慧机械专业……我会去南方，一切等我回来再说。事情并不会像薄以洲计划的那样干脆利落，也不会像秦女士想的那样复杂和纠缠不清，我们只是都需要时间来理解这件事。”

“如果我说不想让你走呢？”秦女士一转头，眼泪就掉下来：“我想给你一个家，这个想法从第一次见到你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想强迫你做决定，非要去选择什么。我只是既因为你结婚都不告诉我，又因为你在京市工作，我鞭长莫及而感到害怕。你知道，我没有对谁服过软，可如果我的让步就能让你留下来，我愿意向你低头。我相信，你留下来，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因为如果你的原生家庭那么爱你，他们又怎么会当年让你丢失？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你？”秦晓歇斯底里的喊出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