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颗种子在种下去的第七天破土了。

那天苏挽星正在井台边洗脸，看到老槐树根部附近那片被她拍平了的土面冒出了一小截浅金色的芽，比一根针粗不了多少，笔直地立着，尖端微微弯曲，像是刚从土里拱出来还没想好往哪个方向长。她放下脸盆蹲过去看了好一会儿，那根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根被细心插进土里的金针。

赵虎从牛棚那边过来添草料，路过的时候也蹲下来看了一眼。"这什么东西？"

"上次种的种子发芽了。"

"就一根？"

"第一根。后面可能还有。"

赵虎蹲在原地用目光量了一下那根芽的高度。"等它长高了能当柴烧吗？"

"不知道。等长高了再说。"

赵虎站起来去喂他的牛了，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根芽，像在盘算以后它会长到多高。

那根芽长得比苏挽星预想的要快。第二天它长到了小指那么长，芽尖微微泛开，像一片还没展开的嫩叶边缘。第三天那芽尖展开了，露出两片细长的嫩叶，叶片边缘呈浅金色，叶脉细细的，泛着微光。她把小满叫出来看，小满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说："这个叶子看着不像菜。"

"嗯，可能不是菜。"

"能泡茶吗？"

"等它长大一些才知道。"

小满点了点头，回去继续洗她的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