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拎着一袋药,沈星然没有坐地铁,而是选择打车到边轻寒家。
等到家时,边轻寒正在厨房做饭,没听到门口的开门声。沈星然把药放在玄关的台子上,换好鞋后走进厨房。
看到边轻寒忙碌的背影,沈星然走过去,开口:“姐姐在做什么好吃的?”
她冷不丁开口,把边轻寒吓一跳。
看清楚来人之后,她嗔怪道:“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又说:“回来的正好,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她其实进门的声音还挺大的,不过厨房杂音太多,边轻寒可能没有听到。
沈星然洗好手,帮着把晚饭端出来。
这段时间下来,她吃了几次边轻寒做的饭,沈星然不得不承认很好吃,很对她的胃口,每次吃边轻寒做的饭都会忍不住多吃一点。
吃好饭,沈星然很自觉的收拾桌子去洗碗,等收拾好厨房出来时,就听到边轻寒问:“门口的东西是你带来的吗?”
边轻寒指了下玄关处的袋子。
沈星然闻言走过去拿起袋子,说:“这个是给你的中药,治失眠的。”
听到这话边轻寒有些哭笑不得,当时和她聊天时提到自己有些睡不着,本来以为说过就过了,谁曾想她居然一直记着。
而且她说那个话是这个意思吗。一时之间不知道说沈星然是贴心还是不贴心了。
边轻寒无视中药,对沈星然招手:“过来。”
沈星然手里拎着袋子:“等晚一点再煎药,怎么了?”
“让我看看你的小脑瓜究竟是个什么构成。”榆木脑袋当当响。
沈星然摸不着头脑,还是按照她说的乖乖走到边轻寒跟前,手里的东西没松开。
边轻寒盯着她手里的袋子,面色犹疑:“给我的?”
沈星然点头。
塑料袋磨得震天响,边轻寒目光从袋子上挪到脸上:“今晚要喝吗?”
沈星然点头。
“...一定得喝吗?”边轻寒略略皱眉。
沈星然再次点头,随后解释:“这个药是治失眠的,喝了会好一点。”
“行吧。”边轻寒泄气,不再看她,颇有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架势。
不知道怎么惹到她,沈星然只好退下,把中药拿到厨房,找了个合适的锅装进去开始煎药。
没一会儿边轻寒接到一个客户电话,就到阳台上打电话。
等打完电话出来,正好看到沈星然端着一碗黑黢黢的汤水过来:“时间上差不多了,趁热喝吧。”
“你先放桌上吧我一会儿喝。”边轻寒一条腿还没迈进门,往回收了收,又镇定自若地走进来,低头在手机上敲打,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沈星然没催她:“好,最好还是趁热喝吧,凉了更苦。”
“知道了。”边轻寒低头在手机上处理工作,刚坐下余光就看到沈星然端起药递过来。
“一口闷的话就没那么苦。”
边轻寒这才放下拿来做掩护的手机,一脸正色:“我没说我怕苦。”
“嗯嗯。”沈星然点头附和她,“你没说。”
这样从善如流的语气,边轻寒疑心她敷衍自己,对上她微微笑的表情,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怕苦,边轻寒接过来,闭上眼睛一口喝下。沈星然特意放凉一会儿不至于过烫。
一口喝下去,药的苦味还没来得及反馈上来就已经尽数喝下,等口腔中充斥着苦药的味道时,唇边抵上一个小圆球。
边轻寒把闭上的眼睛睁开一点,就看到沈星然示意她张嘴,一颗果味硬糖滑入口腔,略微冲淡药的苦。
虽然用处不大,聊胜于无吧。
等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了,睁眼就看到沈星然一副沉思的样子。
“想什么呢?”边轻寒咬着糖,舌头渐渐恢复知觉,这才尝出点甜味。
沈星然回神,开口略有些抱歉:“不知道姐姐喝不了苦药,早知道就换别的了。”虽然她在配药的时候特意选的偏甜的药材,但是有几味药总归是苦的。
看着她懊悔的模样,边轻寒笑着点一下她的额头:“没想到我随口一提的事情你还记得,很贴心啊星星。”
边轻寒凑近,感叹道:“看起来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
喉咙里的药味完全没有消散,她清了清嗓子,伸手挑起沈星然的下巴,眼睛微眯:“沈医生,下回能不能多准备点甜的,不然像现在一样还是觉得很苦该怎么办?”
闻言沈星然迅速从口袋里再摸出几颗糖:“我这里还有。”她递到边轻寒面前。
边轻寒没接。
沈星然茫然。
她以为边轻寒不喜欢这个牌子的糖,于是找补:“我下次...明天去买新的糖,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或者换成软糖?”
一时间边轻寒刚准备营造气氛的情绪全没了,气不打一出来,改挑为捏。
“行,沈星然你行。”边轻寒在她清澈的目光下深吸一口气,“好学生,依葫芦画瓢会吧,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边轻寒皮笑肉不笑,看到沈星然点头时笑容才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你说,那些糖都没我甜。”
这话能对吗?沈星然有点迟疑,她依稀记得这类型的话被打入油腻语录大全,很多人都不喜欢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