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对战以宗政岐的长剑逼向邬汾面门而告终。
宗政岐居高临下盯着邬汾,似是在欣赏邬汾躺倒在地的惨状以及眼神中的愤怒,过了好一会儿,才冷冷道:“以后不许烦我。”
邬汾脸色铁青,听到这句话更是怒不可遏,可终究是不甘道:“愿赌服输。”
此时观众席上的修士们走了一大半,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惨败的邬汾嫉恨。
邬汾出自修仙世家,声名鼎赫,出了好几位元婴修士,非等闲世家不可招惹。
被溺爱长大的邬汾从未经历过这般羞辱,一时又气又恼,竟是连坐起身都忘了。
虞小微面露不忍,跃下看台,三两步跑到邬汾身旁,好心道:“你没事吧,我帮你疗……”
“起开!”
虞小微话没说完,只见邬汾恼羞成怒,竟是拍开虞小微试图搀扶起他的手,大声呵斥。
符清不屑撇嘴,这人真是无耻。
果然,虞小微面色涨红,眼中蓄满雾气,声音颤抖:“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帮你。”
台下气氛剑拔弩张,观众席上只剩几个好奇心重、胆子又大的弟子在角落围观。
符清也三两步走到出口处,打算看完这场好戏转身就撤。
按照符清对原著的记忆,下一秒钟,冷心冷情的宗政岐应该冲冠一怒为红颜,转身将邬汾踹出三米远,待其倒地不起后,执意牵起花容失色的虞小微,冷声呵斥:“他都这样羞辱你,你为何还要关心他!”
可出乎意料的是,宗政岐似乎并未注意到这两人的互动,反而抬眸,与角落中的符清四目相对。
“宗政师兄……”虞小微看着邬汾的背影泫然欲泣,可又担心宗政岐的身体情况,只能停下脚步,委屈道:“你的伤……”
话没说完,虞小微望向空荡荡的位置,惊愕不已。
她的身后哪还有宗政岐的身影。
虞小微连哭都忘了,错愕环视四周,终于在观众席上看到那抹熟悉的影子。
往日里骄矜孤傲、从不屑于旁人交流的剑修天才,此时此刻,却主动走上观众席,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角落里只有一名修士。
玉雪可爱,楚楚动人。
符清大骇,进退两难,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怎么被发现了?!
他刻意隐匿行踪,呼吸轻缓,甚至躲在角落,就是不想被宗政岐发现。
宗政岐身姿挺拔,站在符清面前,气势昂然,不怒自威。符清个子不高,两人站在一起,他堪堪能到宗政岐的下巴,身高就短人几分,更别提眼前人周身裹挟的凌厉杀气。
符清像个小鹌鹑,心脏狂跳,许久不见宗政岐,一时之间他还真有些紧张。
“小少爷真是天才,天生学剑的料子。”符清干巴巴地奉承。
“那是自然。”
这话若是旁人说起来,只会让人笑掉大牙,可从宗政岐口中说出,符清只能连连点头。
天才的特权就是可以没有情商。
宗政岐道:“我送你回聚灵峰。”
预想中的质问谴责并未到来,反而是这样一句充满人情味儿的话,让符清双眼瞪得溜圆,结结巴巴道:“你知道聚灵峰在哪儿?”
其实符清更想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走丢了?
宗政岐睨了他一眼:“我曾御剑浏览宗门全貌。”
符清恍然。
他怎么忘了,男主的标配之一便是过目不忘。
“你从小就靠着你我之间的感应来寻回家的路。”宗政岐率先往外走,声音飘远,“鱼的记忆力果然很差。”
符清脚下一个踉跄。
符清敢怒不敢言,寸步不离跟在宗政岐身后,心里却嘀嘀咕咕骂了他一路。
好不容易捱到聚灵峰山脚下,符清松了一口气,凑到宗政岐身边,连笑容都多了几分真诚:“辛苦了小少爷,这么晚还要麻烦你,要不是今儿实在太晚,我都想请您回去坐坐了。”
“无妨。”
符清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宗政岐一字一句道:“我说,我可以进去坐坐,晚一些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