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穿到魔尊年少时 > 第1章 剥极必复(一)

第1章 剥极必复(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阴风阵阵,细雨绵绵。

风卷着潮气撞得木窗吱呀乱晃,檐下铃铛响个不停。符清双目紧闭,两手死死薅着被褥,沉沉坠入噩梦。

梦里是阴云压顶的裕灵山,抬眼望去,唯有一人立在山巅。

那人身形颀长劲健,宽肩窄腰,玄袍猎猎间勾勒出紧致腰腹。脚下尸骨堆积成山,猩红血液从白於宗宗门口的青石板缝隙蜿蜒而下,漫过断剑与灵器,将青山染成血色。

负责讨伐他的仙门子弟在山脚下列成齐整阵型,兵刃寒光连成一片,杀意铺天盖地。

符清瑟缩着躲在队伍后方,只敢远远瞧着。可仅仅一个呼吸间,山巅那道玄色身影竟凭空消失。

众弟子面面相觑,急急列阵,布下层层结界罩住白於宗,连只飞虫都钻不进。

符清只感觉脖颈一凉,好似黏腻阴冷的毒蛇顺着颈部盘旋而上,遍体生寒。他缓缓低头,只见骨节分明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掐住了他。一张俊脸从身后探出,骨相清峻有锋,愈显俊美无俦。

符清惊惧万分,喉咙发紧,只等着颈骨碎裂的剧痛。可预想中的疼痛没落下来,扣在颈侧的手忽然松了,力道一转,竟将他捞进了怀里。

宽阔的胸膛隔着衣料传来微热的温度,符清脸颊忽然烧得厉害,竟是被眼前男人的神武朗健所慑,一度不敢直视。蓬勃的肌肉里藏着压倒性的力量,仿佛能把他整个人揉碎了融进怀里,令他动弹不得,脑中一片空白。

“砰 ——”

窗扇狠狠撞在框上,符清骤然睁眼,额角冷汗滑落,猛地直起身,睡意全消。

这梦他做了不下千百次,每次睡醒总是又惊又羞。符清不敢深思,只能强装镇定,臊得搓了搓脸,强迫自己忘掉这场荒唐的梦。

等到被褥下那点可耻的动静终于安分下来,他才轻手轻脚起身,低头将青衣整理规整。这衣裳洗得有些发白,还短了几寸,露出一小截细白脚踝,料子却是顶好的,冬暖夏凉。

外面雨停了,可风刮得厉害。符清关紧窗子,又屏息听了一会儿,确认屋里那人还在熟睡,这才静悄悄出了门,去后院厨房附近的井边打水。

他摇辘轳又轻又慢,就连把打上来的水倒进粗陶盆时都小心翼翼的。捧一把水扑在脸上,凉水激得整个人一激灵,昏昏沉沉的脑子这才算是清醒过来。

符清望着木桶水中倒映出的稚嫩却略显疲态的脸蛋,不由得苦笑。

六年前,他穿进《怒斩仙道》,成为未来魔尊宗政岐身边的鲛人妖奴。那时他意外发现,日后叱咤风云的魔界尊主,此时不过八岁。

在穿书的第二天,符清就偷摸往外跑。可惜自他穿书的那一刻起,他与宗政岐之间便有一道血契连着。还没等符清出城,身为主契者的宗政岐就感应到他的位置,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来抓他。

就这样反复几次,回回都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符清终于妥协。

其实符清觉得穿书一事十分荒诞,冷风打得他直哆嗦,也让他感受到日子是真真切切在过的,做小伏低称宗政岐为少爷,端茶倒水,挨骂受训,把少爷的衣食住行伺候得无微不至。

就这样六年过去,男主年满十四,剧情正式开始。

据原著描述,宗政岐独自进入白於宗修行,而原主身为鲛人妖奴,因受两人之间血契的制约,被独自留在宗政家看守别苑,两人自此再无交集。

然而,多年后宗政岐堕魔,杀穿下修仙界十二宗门,踏着尸山血海登上魔尊之位后,原主的名字忽然出现在他的诛杀名单上,原因不明。

符清苦思冥想,最后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血契。

明明原主从未参与过宗政岐那些恩恩怨怨,也不曾招惹那些是是非非,甚至后期连原主的名字都未曾被提及。

可他还是死在魔尊登基之日。

如果真有什么东西能跨越数十年,把一个从未参与过那些恩怨的无辜者牵扯进死亡名单,想来也只有连接两人的那道血契。

然而就在昨日,一切发生了转折。

宗政岐要去白於宗修行,竟点名让他跟上。

这可是原著没有的情节。

没人比宗政岐更担得起 “天之骄子” 的名号,闭着眼都能稳进内门;符清却自觉在修行上没什么天赋,能进外门都是老天保佑。一个内门一个外门,说不定一年半载见不到几次,两人的关系自然渐行渐远。

而且大宗门藏书浩如烟海,未必没有解除血契的秘法。就算找不到,也有修炼机会,学几招保命的术法,怎么想都比留在宗政家等死强。

美滋滋地在灶房接了热水,备好洗漱用具后,符清走进屋内准备唤醒宗政岐,却不见人影。

“磨蹭什么?”

一声低磁清冽的男声擦过耳畔。

符清心口猛地一热,怔愣一瞬,才回头露出个灿烂笑容:“少爷,您醒了。”

宗政岐站在他身后半步远,一身崭新的玄色锦袍,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挽着,风裁峻整,容止可观。微微侧身,只见睫羽密而修长似鹤翎,遮住眼尾一点红,却抹不掉漾出的撩人春色。

妖精。

符清暗自腹诽,面上分毫不显,悉心伺候宗政岐洗漱完毕,这才开口道:“小少爷,马上要启程去白於宗了,您不去和老爷夫人打声招呼?”

“不必。” 宗政岐似是全然不在意,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跟着我可是委屈你了。”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冲得符清眉头直皱,本能想回嘴,但想到今日不能得罪这大爷,便委婉笑道:“跟着小少爷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南海那边的祖坟都直冒青烟呢,哪来的委屈一说。”

宗政岐上下打量他一眼,眼前的小妖奴粉妆玉琢,宽大的弟子袍穿在身上衬得肩薄腰细,像株临水抽条的嫩竹,偏生冷睇含春,鲛人血脉里的柔媚漫在眼底,一颦一笑尽显风情,讨巧卖乖时更惹人怜爱。

视线下移,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寸裸露的脚踝上,纤细伶仃,莹润白皙,像一截琢细的寒玉枝。

他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就穿这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