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曲方禾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不是已经厘清了关系吗,对方还要插刀子进来,搅动一番。
她还以为他们会像打怪升级,由病人到同事,最后可以勉为其难,再次成为朋友。她不能原谅温铎,但是也接受不了他彻底离场,可现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曾经的曲方禾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她和前途就必须挑一个么?他也没有问过自己,能不能共存啊?
自己居然还是跨不过去,还是很介意。
曲方禾的脸被火光笼罩着,火舌的微光在她脸上舔舐着,明明身上非常暖和,却如坠冰窟。
“所以呢?”她声线毫无起伏,“不后悔,然后回国,一直缠着我。总是多管闲事,原来有白骑士人格的是你。”
就好像伤害了人之后回到案发现场,温铎回国,就只是为了围观自己有多悲惨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回来呢?
曲方禾想着想着,笑了出来,讥讽至极。幸好快回去了,脱离这片残存的美好幻境,大家不过是同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吗?”温铎半蹲,从下往上看她,手还一直牵。
最后一点体面也被撕破,曲方禾甩开了他,两人不欢而散。
回家第二天,曲方禾先联系林双分发带回的手信。
她先给乔稚打电话,没接,找上林双。
林双还没说两句,他已经开始挤眉弄眼,问起她和温铎。
“你们这次出去团建怎么样,前几天我看你在群里还说话……是不是又和师兄闹矛盾?”
“为什么这么说?”
“看群里,师兄分享他的兔子,你前天还回,这两天又不说话了……肯定有事儿啊。”
曲方禾闻言点进群聊检查,上拉消息。在同事论后,温铎开始在群里分享他养的兔子。
他养了只白兔,倒挺出乎意料,毕竟有手环吉祥物“呵呵”在前,任谁都以为他会养只类似的宠物兔,结果却是普通的市场可见的肉兔。
这兔子硕大无比,像条小狗一般,温铎拍它跟藏媳妇一样,到现在也没放张正脸,只能看到它饿死鬼吃菜叶的视频。
很诡异但是很温铎的宠物。
“没有,”她把话题岔过去,有点烦躁身边的人总要拉郎似的把他们凑一起。
林双哼了哼,不说话了。
曲方禾又问起乔稚,随口一说,结果对方也是纳闷,说她最近话少,不知道在忙什么。
意识到了不对,她赶忙挂断电话转拨乔稚,听筒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方禾?你回来啦?”听起来好像没什么。
“你旁边是不是有人?”曲方禾随口一炸而已。
结果对方自爆,磕磕巴巴道:“没有啊,你听错了吧!我就,自己一个人……”
背景音里,掠过一道陌生男声,音调上扬,还能是谁。
曲方禾攥紧了手机。她明明提醒过对方了,不要和孔雀男走得太近,温铎特意提过。
自己才走没多久,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不过乔稚也是成年人了,自己又没有权利管她与谁交往,何况小猪可是说过“命定”这种东西,和投资一样有高收益的人,应当不会出格。
曲方禾是这样想的。
但挂断电话后,她心口那股悬而未决的焦灼不仅没散,反而更沉重,可能因为现在是周日晚上,想到第二天的沉重工作,压力成山。
一夜过去,时间来到周一,一如既往地工作,跟着护士们查房,见到汪曼,她还打招呼笑了下。
抱着特产在办公室里分了,她最后抱着几个生肖小泥娃去了严知礼的病房。
病房一打开,曲方禾就意识到了微妙的不同。
少年躺在沙发上,身体舒展,举着本书在看,见有人进来,把书挪到一边,淡定道:“哟,回来啦。”
曲方禾去床边,放下小摆件和吃的,床边的铁线莲消失了,连带着花盆。
那次回去之后,她有查过铁线莲的花语——“高洁”、“美丽的灵魂”
和“欺骗”。
她将小摆件摆好,放置在窗台,她买了两个小牛,坐落在窗台上。
曲方禾转过头来:“换回来了?”
严知礼莫名:“啊?什么意思?”
“你和‘那位’,还回来了?”
她眼见着对方的表情逐渐变化,从装蒜到慢慢平实,再到认栽了的没招。
怎么自己才走多久回来,处处都变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