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早上是被涂图喊醒的。
“怎么这次我只喊了你几次,你便醒了?”涂图一脸不可思地道。
“因为现在已经是早上了。我本来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醒。”
小草平日里都是睡到小杏来喊她。但是为了给涂图树立一个好榜样,她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菡萏说过的,偶尔说善意的谎言不是坏事。
“你一大早的来找我有什么事?”
小草疑惑涂图怎么不粘着他义父,反而来找她。
“我想知道是谁害了我义父。你最是聪明,又能使唤得动那两位哥哥。能不能帮我查清楚?”
小草长到这么大,大家顶多是夸她性情坚韧,还从来没有人夸过她聪明。她听了涂图的夸奖,嘴角想压都压不住。涂图的马屁算是拍对了位置。
“虽然说我的确是天资聪颖。但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义父自己都说了,那是他的选择。我们要尊重他的选择。”
“可是凭什么那个害我义父的人可以逍遥法外?”
小草也想不通,为什么害了人的人会收到刑罚,关进大牢。但是害了妖的却没受到惩罚,也没被关进大牢。但涂图刚夸完她聪明,她不能露馅。
“你武功很厉害?”小草反问。
“我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涂图如实回答。
“那你义父的武功比之你如何?”
“那当然是比我强。而且是强上很多很多。”
“那你义父都没打得过,你又能拿他怎样呢?”
“我——”
涂图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来要怎么反驳,之后只是无理地道:“那我也不能这样轻易放过他。”
“恶人自有恶人磨。那个害你义父姓名的人此刻肯定也过得不怎么样。你快回去吧,不然你义父该担心了。”
小草揉揉涂图的脑袋,把他哄回去了。
此刻,在茅云观内的守心道长打了一个喷嚏。他双眉紧蹙,想到前几天他献上银杏树妖的魂魄后,王贵妃的那番敲打,倍感压力。那日王贵妃因为他献上的魂魄元神不完整,小发雷霆。敲打他说可一可二不可三,茅云观的观主向来是能者居之。
思及此,守心道长长叹一口气。这观长不好当,上等人的圈子不好混呐。但不好当他也一定要霸占着位置,不好混的圈子他也是要继续混的。比起回到当初一无所有的下等人日子,他更愿意在上等人的圈子里当一条走狗。哪怕是一条恶贯满盈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