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剿过匪的那个小队长趴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他的世界观被重塑了。“她怎么会知道我要往那边跑？我明明换方向了！”

两分三十秒后，剩下的三十一个人全部失去战斗力。大部分是被击倒，少数几个蠢到自己撞上障碍物了。

林墟歌站在场地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趴了一地的人，“还剩三十秒。”

没人动。

“起来。”

还是没人动。

她在易北安身边蹲下，“刚才谁问的‘什么是正确的’？”

易北安翻了个白眼。

林墟歌站起来，“第三轮，复盘。所有人进观摩室，看自己的战斗录像，每人找出三个可以改进的地方，写满八百字，明天早上交。”

瘫了一地的人形物体爆发出更凄惨的哀嚎。

“八百字？教官我们刚打完啊——”

“一千。”

“……”

“一千二？”

“我交！我交！”易北安第一个爬起来，“一千二，我写，我现在就写！”

……

林墟歌走出训练场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她停下脚步，试图掉头绕路走。

训练场门口蹲着一个人。紫灰色双马尾的嘴里叼着糖，笑得一脸灿烂地把她叫住。

“穆教官！好巧啊！”

林墟歌：……

“你蹲这儿多久了？”

“没多久。”镜姬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也就两个多小时吧。”

林墟歌：……

“我听说你今天给三班上实战课，就过来看看。”镜姬凑近了一点，“我看了哦，最后那一轮，三十二个人追着你打，结果全趴了。”

她竖起了大拇指，“帅。”

林墟歌没说话，绕过她往前走。镜姬蹦蹦跳跳地跟上来，“教官教官，我刚才在外面等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事。”

“说。”

“你们教官不是可以带助教吗？”镜姬歪着头看她，“我想当你的助教。”

林墟歌转头看着她。镜姬眨眨眼，继续笑眯眯的。

“……理由。”

“因为我喜欢你呀。”

林墟歌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空条咲送饮料，空条咲送花，空条咲最后在黑雾里对她笑。画面和现实重叠，最终化为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的镜姬。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教官？”镜姬跟上来，“行不行嘛？”

“你才一年级，当不了助教。”

“那是普通情况。”镜姬得意地扬起下巴，“但我是谁啊？我可是大名鼎鼎的不存在的人！啊，教官你应该有听说吧？”

“略有耳闻。”

论坛上刷到的。

“档案上写我是一年级，实际上我早就把二年级三年级的课都修完了！校长办公室的教务系统我改过八次，他们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

林墟歌脚步顿了顿。

“而且，”镜姬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刚才打那一轮的时候，我全程都在看哦！我知道你为什么能赢，你每一次都能提前知道他们会往哪边跑。你在读他们。”

林墟歌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她。

镜姬笑着退后一步，“怎么样？我这个助教，不亏吧？”

林墟歌看着那张笑脸，和空条咲很像，但又和她完全不一样。她转身继续走。

“教官——你还没回答我呢——”

“……明天来找我。”

镜姬喜笑颜开，“好嘞！”

她站在原地，看着林墟歌走远的背影。“神无月，”她在脑子里轻轻喊了一声，“她刚才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意识深处传来一声轻笑。“大概是因为，你和她认识的某个人，很像吧。”

“嗯……那也不错。至少她因为这个，一开始就注意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