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孤!快点走!来不及了!”李明深把他推出去:“往山下跑,一定记得往山下跑!”
楼孤回头看他,错愕的说:“哥……”
“快走!别回头!”李明深背着光,样子模糊不清,连声音也越来越远。
后来的事情他记不得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夏天了,窗外树枝摇晃,沙沙的作响。
炙热的温度从光年之外投射在身上,仿若置身世间最温暖的港湾。
蓝雪花齐放的清幽的香气若有若无的萦绕在鼻尖。
他睫毛轻颤,终于睁开双眼。
一片空洞。
并不是单纯的黑,而是令人不安的灰。
“你醒了。”
他精准的捕捉到声音的来源,是一团暗色的雾,那雾觉察到他的视线,开始剧烈的颤抖。
“你怕什么?”
真芜把额头的冷汗擦掉,那是吓的,被他看过来那瞬间散发的恐怖的威压。比粉身碎骨,扒皮抽髓还要可怕。
想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过能让他有这样感觉的人,今日一遇,属实让他受到不小的惊吓。
“你看错了吧,我怎么会怕,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这欲盖弥彰的解释,在楼孤看来简直拙劣到极致。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
真芜自觉被拂了面子,但也只能忍气吞声。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一个活了百年的人为什么要在一个小毛孩面前这样。
“小狐狸呢?”
狐狸?哪儿有狐狸?
思索半响,真芜才胆敢把那只上古凶兽跟对方口中的“小”狐狸联系在一起。
“呃……他……”
一道白色的影子飞快的扑进楼孤的怀里:“嗷……”
这气势不像狐狸,倒是跟哈士奇一模一样。
楼孤露出一抹笑,手掌懒懒的放在它的身子上:“怎么觉着好些时间没见了。”
“那可不是,你都快睡了半年了,再不醒你哥就要以为你死了。”真芜跟个小媳妇似的忙这忙那,抽空还要回答他的问题。
楼孤不乐意搭理他,自顾自的为柳风絮顺着毛。见它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自己也不由得眼睛弯弯。
“你这几日可有好好吃饭?”
“嗷嗷嗷嗷嗷嗷……唔……!”我当然有好好吃饭,把自己喂的胖胖的,好让主人揉揉!
楼孤点点头,把它抱在怀里。
说来奇怪,柳风絮这小家伙的颜色竟然是粉红色的,一直往外冒粉红泡泡。
“你好好休息几天,明天我让你哥来看看你。”
真芜刚把房里的花瓶换了水,新鲜的兰花还带着水珠。
他装作不经意的问:“这小狐狸你要一直养着吗,这东西可邪性的很呐。”
“跟你有何干系?”楼孤动作一顿:“难道你要像除掉那个灵体一样,把它也杀死吗?”
真芜一哽:“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灵体很可能是妖君留在世上的一块碎片,如果不将他除掉,后患无穷。”
“不要打它的主意,否则后果自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一直留着他可能会对你不利……”
“那也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