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兴高采烈的做好埋伏,只等一举把这个厂给拿下,不曾想这竟是个天大的埋伏。
失踪多日的黎述好好的站在那里,神色如常的和手下的马仔说着话。
李明深一眼就看见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只是奇怪,既然他没遭遇不测,为什么不跟自己联系,难道还有什么隐情?这刚放下的心又狠狠的提起来。
五六月份的天阴晴不定,说下雨就立马狂风大作,雨点打在人身上,刀子割肉似的疼。
许是冷意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这其中展露的端倪让他猛的抓住。如果黎述没有遇险,那么卧底提供的信息就是错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上钩。
上述为真,他们可能活不过今天。
上述为假,那活生生出现在这里的黎述又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最后一种可能,黎述已经叛变,这一切的信息都是他故意透露出来的。
但李明深不相信,他知道黎述是一个怎样的人,绝不可能与犯罪分子同流合污。可事实摆在他面前,他不能把全队的人都搭进去不敢去赌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即使他相信黎述。
“全体听我指挥,撤退。”
原本训练有素,以上级命令为天的队员们听到这话瞬间炸开了锅。
“头儿,眼看任务就要完成了,现在撤退不是扯淡的吗!”
“是啊,不会是老大你怕了?如果是因为这样,那你就自己当个缩头乌龟好了。”
李明深被这些蠢货气的脑壳疼,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个圈套,偏偏他们还不计后果的一心要往里冲。
“头儿,我怎么都觉着不对劲,我们还是撤退从头再议吧。”小刘附在他耳边低声说。
现在看看这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好战友,都好似变了一副脸面,迫不及待的往火坑里跳。
李明深脸色一变再变,将其中的利害都都给他们梳理了一遍,好言相劝,可还是丝毫撼动不了他们找死的决心。
“我是你们的队长,是你们的上级,我的话难道你们还不听吗?第一次穿上警服的时候你们的话难道都忘记了吗!”
一名队员站出来说:“您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不知道这次的任务对我们有多重要,如果最成功,我们都会升职加薪,能给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
李明深不敢相信:“即使是死吗?”
是明知这就是个圈套还要自寻死路吗?
他们难道没有想过,如果牺牲,就算有再多的钱,他们的老婆孩子也都不会开心,失去了最亲的人,拥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如果卧底的话是真的,为了黎述,为了他最亲的战友,他肯定会拼上性命也要救他出来。
可是他不能在明知是错的情况下,带着全队的人送死。
“我最后说一遍,全体撤退 !”
可这次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
小刘嗫喏道:“上头给我们说只要这次任务成功,就给我们一等功,还有奖金。”
李明深心里凉了半截儿。
当然给一等功了,活着的一等功全国也没几个,他们今天恐怕都要折在这里了。
上边的明知道这是个陷阱还硬要让他们送死,看来不法分子的势力已经渗透进警界,他们这次任务的结局早就注定了有来无回。
深深的无力渗透了全身,今日一战看来时逃不过了。
他拿出一个老式按键手机,播了一通电话。
这是专门和黎述联络的。
“嘟嘟”两声结束,电话那头声音响起:
“老蟒,那批货已经备好了,什么时候过来?”
李明深眼皮子一跳,低头看手腕上的表,时针指向七:“七点半。”
望眼镜跟随着黎述转动,时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我们这边出了点状况,可能要晚点过去,你们那里没关系吧。”
黎述点了支烟,那眼神好像在透过镜片望着他。
“没问题。”
多年来的默契,李明深明白他的意思,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七点三十分行动开始。”
“收到。”
“收到。”
……
楼孤只觉得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音没有,空气里有些许的烟气,灰蒙蒙的,呼吸都不太顺畅。
他猜测这是个封闭的空间,有刺鼻的烟气,可能是个工厂。他想要站起来,四肢却被捆起来活动不开。
“喂。”
“……?”楼孤动动耳朵“谁?”
“我,你祖宗!”
他心下一动,了然:“好你个老道士,你怎么找到这儿,不怕那坏人把你给刀了!”
楼孤没想到这老道士的胆子这么大,难道就凭那一身术法就敢孤身一人勇闯贼窝?
“嘿,我今个本来想去医院看望你的,不巧正好赶上你被绑架,就想着跟上来好救你。”
楼孤心里那是一个不是滋味儿:“好你个老道士,没想到你这么好。”
老道士真芜讪笑一声:“那到也不是,我前天掐指一算,今日有个大事要发生,而且有关上头。”
“上头?什么事儿啊?”
“唉,天机不可泄露,仙家的事情我也不知。”老道士猫在墙角根,拿着把小刀上下拉着麻绳:“我知道的是,妖君就要现世了。”
妖君?
那不就是木雕神像上刻的字吗?
妖君缘何下凡,毁天灭地重塑斯人之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