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回两步，目光灼灼：“等下次见面你我就是敌人。”

许尘封疲惫的揉了把脸，没有再说什么。他从黑暗中走出来，半张脸都爬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一直延伸到锁骨，幽幽的泛着蓝光。

他俯身把小狐狸放在肩膀上扛着，又把楼孤抱起：“其实……只要能够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就很开心了。”他低声自语。

但是就连这么简单的愿望也做不到了。

实话说抱起他对现在的自己并不轻松。浑身上下遍布被灼烧的痕迹，只是站着不动就已是深入骨髓的疼痛。

可是也只有紧紧抱住他，才能让汩汩流血的心脏有片刻间的麻木。

楼孤醒来时，是一个明媚的清晨。先是一根手指的颤动，随即感官逐渐回归，然后带动了整个身体的苏醒。

当眼睛睁开的那一秒，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微微侧转头，看到坐在不远处摆弄东西的许尘封。他半侧着身，眼睫低垂，并没有注意到楼孤的动作。

“是你带我回来的吗？”楼孤声音沙哑的问。

许尘封猛的抬起头，眼里有茫然也有不知所措：“你醒了？”

“多亏你救了我，其实昏迷的时候我有感受到一个声音在呼唤我，如果不是那个声音也许我就醒不过来了。”楼孤仰着脸，笑着看他。

这是真的，如果不是那个声音，他就真的一直沉溺再梦里，再也醒不过来。

许尘封一哽，不敢对上他看向自己炙热的目光。他在楼孤身边坐下，紧握着对方的手，轻轻抵在自己的额头，眼角划过一滴泪。

他已经知道那天柳风絮把自己的妖丹给了楼孤，所以真正救了楼孤的其实是柳风絮。

可是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就让他自私这一回吧。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等他死了，柳风絮就可以永远和楼孤在一起。

楼孤脸上发烧，但还不忘柳风絮：“小狐狸呢？”

“他……”许尘封不知道要怎么说：“从把你们带回来的那天就一直睡觉，可能是累着了吧。”

“是吗？这个多天一直睡没事吗？不会饿？”

他勉强的说：“他就是个吃货，如果饿了自会醒过来吃东西的。”

“也是，那我得多买点好吃的，等他醒了好好补补。”

“……好。”他将苦涩掩埋，视线落在沙发上静静睡着的狐狸，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