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太阳穴突然钝疼起来,像是被某种钝器反复劈砍。
他痛苦的捂住额头,想要缓解这种能把灵魂都撕碎似的疼痛。
紧接着一声刺耳的噪音,让他不得不把手从额头上撤离,随即紧紧捂住耳朵。但耳鸣和头部的钝痛非但没有缓解,甚至愈演愈烈。
他想要睁开眼,可骨子缝里透出的疲倦使他的挣扎也变得无力,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脑海深处有一道模糊的声音,他只以为这是精神恍惚中的幻听。
“醒醒!醒醒!”眼见楼孤在自己怀里晕了过去,他焦急的抓着对方的肩膀拼命的摇晃。四周的火势几乎蔓延至整间屋子,即便救援人员在外面也无法进来。
再不出去,楼孤就算没被火烧死,也要被烟呛死。
柳风絮一拳砸在地上,恨铁不成钢的想,要不是自己太弱怎么会让自己的心上人落得如此地步。
如今他浑身修为散尽,只剩下一副脆弱至极的躯壳,连维持自己显现都费劲,更不用说救楼孤出去。
他无奈的叹口气,感受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滚滚热浪,心下一横,低头贴上楼孤的嘴唇把自己的妖丹渡了过去。
对不起了,现在只能这样,希望你不要埋怨我的鲁莽。
蓝光乍现,旋即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落在楼孤的身上,它勉强睁开眼看了看楼孤,随后陷入沉睡。
资料室的所有资料几乎燃烧殆尽,在空气中发出“滋啦”的声音,而站在阴暗处的一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则露出了阴冷至极的微笑。
“我说过,你和他是不可能的,他是人,而你,”他不紧不慢的转过身:“人魔殊途,你再靠近他就会被他身上的气息烧的魂飞魄散,至于他,恐怕活不过三十岁就要丧命。”
许尘封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边躺着的人。脑海里不断闪过方才柳风絮吻楼孤的那一幕,怒火越烧越旺,眼底霎时变得猩红,紧绷着的理智也在此刻彻底断裂。
“只要你我二者联手,待我成功飞升,我保证,绝对解决你身上的不详,再把他抓过来送给你,怎么样?”他的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张扬,好像料定了对方一定会同意。
谁料对方只是不屑的睨他一眼,连个正脸也懒得给他:“我不屑与你为伍。”
“另外,”许尘封凑近他,“他父母的死跟你有关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惹他心伤。”他一把钳住对方的脖颈:“如果再有下次,你一定会死。”
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被他掐的快要窒息的黑衣人清楚的知道,如果他再伤害楼孤肯定会被对方碎尸万段,哪怕不择手段,哪怕牺牲自己。
“你做的这些根本没有用,他永远不会爱上你。他不会爱上任何人,三百年前你不就知道了?”黑衣人惨白的脸变的铁青,两只纤细带着青筋的手扣扒着许尘封的手。
许尘封的脸上布满了阴翳,如鲠在喉。
确实,他早就知道楼孤不会爱上自己。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不会作假,不像是从没爱过自己。
就算是假的,他也甘之如饴。
他松开手:“你走吧。”
黑衣人不甘心的问:“为什么?无论是三百年前还是现在你都要这么做?”
许尘封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你也该放下了。”
“放下?”黑衣人露出痛苦的表情,本就苍白的脸变的更白:“灭门之仇你叫我怎么能放下?四百条人命能放下吗?我恨不得那时候死的是我!”
“而不是现在这样……”他开始哽咽,撕心裂肺:“人不人,鬼不鬼。想死死不成,想活又活不下去。”
他也不是从一开是就是这样的,很多事情真的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