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孤心领神会,但看着对方那张属于成年男性的脸却下不去口:“柳风絮你现在可不是以前的那个狐狸幼崽了,男男授受不亲,我们应该保持距离了。”
柳风絮的耳朵可怜兮兮的耸拉着,嘴巴不高兴的撇着:“为什么?你之前明明经常亲我的嘴巴……”
“你!”楼孤知道跟对方这个狐狸崽崽讲道理没有用,但还是被气的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反正我不能亲你!”
他夺门就要出去,身后幽幽冒出句话来:“因为你喜欢许尘封那个疯子,但是不喜欢我吗?”
楼孤开门的手一顿:“你不是人类,不会知道这种感情的。”
“砰。”门被重重关上。
柳风絮冷着脸没有说话,脑海里早就把许尘封那个贱人千刀万剐了一千万遍。
许尘封我看是你活得久,还是我活的更久一点。即便现在他不喜欢我,等你死了,把他和我关在一起,日日夜夜,就不信产生不了感情。
只是现在……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手臂上,原本一条的蓝色细线,现在已经变成了两条。
看来那小子找到了保命的东西。
柳风絮不爽的皱皱鼻子。
装修低调的咖啡馆内,一名服务生端着两杯美式穿梭在桌子之间,很快他在窗边的位置停下脚步。
“这是您点的两杯美式。”
楼孤心不在焉点点头,对面的李明深没有发觉他的不对劲,自顾自的为憋在心里的事儿所发愁。
“我……”
“我……”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唉……你先说吧。”李明深叹口气,满脸的愁绪。
楼孤摇摇头:“你先说吧。”
一时之间靠窗的这边叹气声此起彼伏。
李明深暴躁的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我也没什么事儿,还是队里的那点儿糟心事儿。”
“这事儿可不好解决啊。”楼孤左手托着下巴,眼睛望向窗外,眉头紧锁。
“姑姑和姑父的葬礼……我爸妈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你……”
楼孤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你不必多说,我不配去见他们,我不是人,干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不配活着。”
“我们都知道你不会的。”李明深着急的握住他的手:“一定是有隐情的对不对!”
“那天有毒贩的卧底,是不是他们……”
“不要再说了。”楼孤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个家已经散了,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李明深气急的站起来,声嘶力竭的吼:“什么不重要,你知道外面那些记者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可这是事实。”楼孤抬起头,平静的说。
“……”
咖啡厅里的客人有意无意的看他们,很快响起小声的讨论。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李明深颓丧的坐下。
楼孤低着头,沉默以对。
“哥知道你心里难受,只是不表现出来,你从小就不喜欢表露自己的情绪……我不逼你,姑姑姑父的葬礼你不想去就不去吧。”
两人无言的对坐着喝咖非,心里皆是乱作一团。
沉寂许久。
“你能帮我找一个人吗?”楼孤双手握着杯壁。
“谁?”
“黎述。”
“黎述?!”李明深愕然。
黎述已经许多天没有跟他通过消息,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黎述已经死了。
可他没想到楼孤也会认识他。
“他消失了。”
南幼医院院长室。
院长毕恭毕敬的给坐在沙发上的警察端了杯水,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几位警察的脸色,心里叫苦不迭,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都说这没干亏心事儿不怕鬼敲门,院长紧张的不正常任谁看都很可疑。
“案子需要,把新生儿资料调出来。”
“呃,这个得需要一点时间……”
警察比了个手势:“最快时间调出来。”
冷静又果断,完全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院长脸色铁青,但又不敢和警察对着干,只能梗着脖子让人去资料室调资料。
资料还没入库不难找,不到二十分钟就被人拿过来。
“就这些了。”院长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领头的警察站起来和他握手。
院长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应该的应该的。”心里无时无刻的都在想这阎王怎么还不走。
“那我们就先走了。”几名警察怎么来的怎么走。站在最后面的院长脸色瞬间不青了。
“不过……”领头的警察停下脚步。
“什,什么?”院长的脸憋的通红。
“听说你们医院有个托儿所?”
“对,对!”
那警察开玩笑似的拍拍他的肩:“那么紧张干什么?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拍鬼敲门,是吧。”
院长的后背冷汗直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说的是。”
对方拿着资料,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了一句:“我们,下,次,再,见。”
离开医院,那警察随手把资料抛给小跟班,他大步往前走:“给我仔细的查查这所医院,一定有猫腻。”
“是!”
——
几天后,南幼医院。
一名全副武装,身材高挑的女人挽着她伴侣的胳膊,两人不紧不慢的走进医院。
前台原本昏昏欲睡的小护士立马精神抖擞起来:“两位是要做什么检查?还是要备孕?还是……待产呢?我们医院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
女人和伴侣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们,来备,孕。”后面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护士笑眯眯的指着一旁的男士:“这位就是您的另一半吧,先让他跟我们去做几项检查,很快就好。”
“呃……”女人面向伴侣,对他做了个扭曲的表情:“检查吗?”随后摘下口罩,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能行吗?会不会露馅儿啊。”
男人则是一头雾水,完全没弄懂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女人尴尬的笑笑:“没,没事儿 ”
护士微微一笑:“那就开始检查吧。”
“……”
她话音一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人架着男人就走了。他回过头留下一个求救的眼神。
看着越来越远的两人,女人终于把自己的口罩和墨镜都摘了下来,他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那口罩之下的脸,赫然是女版的楼孤。长腿窄腰,冷白皮,高鼻梁,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