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发了这样久的呆又不忍打断,此刻回了神像很失落,遂转身欲倒水给他安慰,殊不知与此同时楚昭衡本想抱抱她,伸出手却只触到虚无,杜若转身得那样巧妙,堪堪错开他心有余悸的寻求。
他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荡荡的掌心,其间只有深细而序长的纹理交织。
待倒了茶递过去,楚昭衡不知怎的有些迟钝,愣愣看她好一会才接过饮尽,杜若简直不能将之前尚在调戏自己的人与之联系。
此为他今日第几番欲言又止了?
“咳,我也有件事说与你。”
楚昭衡不答话,直勾勾盯着,杜若不禁伸手探他的额头,别是病了?再摸摸自己,他是有些发热。
遂转身准备洗帕子给他敷,谁知他突然从背后抱住,倒吓得一激灵。
“阿衡……你应是病了,自己配些药服下如何?我不懂这个,你今日十分怪异。”
他贴着耳边呼吸,语气梦呓般含混却如实回答了问题,他说“我好得很。”
杜若抱着耳朵扭身便挣脱,这可不像没病,一惊一乍中邪似的,可比发热吓人得多,这会儿又一动不动,神神叨叨。
她倒了杯水给自己压惊,举起未挨上杯沿便觉背后一沉腰腹收紧,这杯水洒得一滴不剩,浇在胸前与袖口。
睁大眼睛沉默片刻,杜若偏头问他怎么了,然只看到他沉静侧颜,瞧着确不像病,那……
“阿衡……你勒得我喘不过气来,快松开。”
“我想抱抱你,别动。”他清晰回道,杜若只好由着他,可胸前一片水渍十分不适,“我洒了水,想更衣……”
楚昭衡闻言松手,还问为何不小心,杜若莫名,看他一眼才磨磨蹭蹭找衣物:你不走啊……还不走啊?怪难为情。
不等她问一句“你发什么邪”便靠紧耳朵闻清新发香,杜若顿时缩紧脖子局促:“你、你、离我远些我先睡。”
“我陪你。”他低声应罢褪落裙带,解开她背上的结扣,将湿衣物随手挥走。
杜若飞速钻进被中闭上眼睛,我已睡,你不能打扰!快走吧!
楚昭衡掀起被角躺进去,只是偏着头盯紧她红透的耳朵与轻颤的睫不出声,杜若禁不住好奇想看他是否睡着,不料睁眼便对上一只勾人狐狸,紧接着闭上眼睛。
他靠近亲一口脸颊,又凑在耳边低低补了句:“我很想你,不止一点点。”
杜若缩紧脖子,却不小心露出圆润肩头,楚昭衡轻柔落下一吻,伸手抚软她紧绷的身体,杜若皱着眉头脸红,可恶……
睁开眼,楚昭衡仍静静等着,杜若勾起嘴角偏过头对视,应是未中邪,但一定有心事。
他如得令般欺身而上,饿狼扑食,杜若尚未理清出了何事便被堵住唇,竟没了力气被他轻易闯进来,一惊一乍,确是中邪无疑!
杜若皱紧眉头,额上沁出冷汗。
“四月余未陪你,竟已生疏。”楚昭衡看着她的脸一寸寸抵进,还好,只是咬唇,不咬人。
杜若松一口气睁开眼睛,他正认真盯着自己,眼底潋滟着看不懂的神色,像……她突然捂住嘴将脸歪向一边,果然不安好心!
“我想看你的心为我而跳。”忽然贴着耳朵说出这样一句,杜若睁大眼睛,怎么?还要把心掏给你?发的哪门子邪?这怎么行?
楚昭衡伸手握住她的小臂,滚烫有力的手掌还有些粗糙,像细砺石,竟磨得有些发痒,杜若皱起眉头不解,这是做什么?
轻轻拉开,她的心为他而跳,清晰有律,可人得心慌意乱。
杜若大惊失色,奋起咬住他的手臂,呸,有汗,欺负人!
“放肆!你放肆!不许看!”她咬着唇涨红了脸,无赖,他未中邪,无赖!
不禁浅笑,杜若生气只会说“放肆”,再没有旁的,但她娇柔百媚的模样总需他稍加“点拨”才能显现,这般纯洁的你让人如何把持得住?
他终于放了手,杜若迅速捂住嘴,还是更爱这腰。
楚昭衡突然停下,深深望着杜若欲言又止,汗水流过颌线汇至下巴,滴落在她腹间,一点冰凉引得阵阵颤栗。
“你怎么了?”杜若看他与从前不同于是疑惑。
“没。”
“我有事要说与你,棠儿将要出嫁,我回家去。”
“自然,你注意身子即可,我来备礼。”楚昭衡说罢抱杜若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