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酒楼门口,酒楼还没有开门,云岫仰头看了看牌匾,问道:“这叫什么名字啊?”
霍昀也跟着抬头,他比云岫好一点,能认得一部分繁体字,可惜也只认得“楼”字。
两人照例从后院进去,掌柜和厨子一众人都在后院里,或坐或站,但从上到下的人都在这儿了,云岫两人一进来,齐刷刷地抬起头看过来。
霍昀:“……”
云岫:“……”
这是在做什么?
霍昀玩笑道:“这是来迎我的?”
掌柜摆摆手,起身走过来,说道:“这是今天送来的?”
赵厨子也走了过来,拎起一只兔子,昨天才抓回来的,兔子还没死,此刻被人拎着,在赵厨子手下瑟瑟发抖。
“嚯,这兔子大。”赵厨子颠了颠重量,约莫有个六斤往上。
霍昀笑道:“才开春,这还不是最大的。”
又看了两只,赵厨子点点头,掌柜立即回了拿钱,十二只兔子,拢共三百三十六文,霍昀点了一遍后细致地放进怀里,然后接过云岫的竹筐,问道:“不知道楼里还差不差鸡蛋,我们鸡蛋也是有的。”
赵厨子回头看了一眼徒弟,徒弟就说道:“师傅,后厨还有十几枚,原是说今天早上出去的。”
可是早上发生了点事,就没买成。
赵厨子听懂了徒弟的意思,都这个时辰了,外头卖的想必都卖完了,也就只有霍昀两口子住得远,来得晚。
他看了几个,问道:“你这儿有多少个?”
云岫道:“五十四个。”
赵厨子拿了两个晃了晃,见没啥问题,便也收下了。
鸡蛋三文一个,一共一百六十二文,全卖出去了,云岫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收好银钱,云岫站在一侧,听霍昀和掌柜和厨子寒暄,都是一直送货的交情,总不可能给了钱交了货就走。
闲着无事,云岫就转着眼珠子四下张望了一下。
酒楼后院那就真是个院子,他俩站在院子的门口处,对面隔着一堵墙就是酒楼,两边分别是柴房和伙计的房间。
前面酒楼可比后院的房子高多了,云岫站在后院抬头看,能看到酒楼二楼及以上。
忽然,二楼某扇窗户被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双手,柔白嫩滑,一瞧就是富贵人家的手。
紧接着一个少女出现在了窗边,少女眉头微蹙、眼睛晶莹剔透,像是含着盈盈水光,瞧着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许是云岫的目光太过直白,少女忽然低头和云岫对视,云岫倒没有被抓包的尴尬,他看着少女,脸上露出了笑意。
这是对世上美人的喜爱而已。
少女没站一会儿就关了窗户,云岫收回视线,正巧霍昀和掌柜聊完,也提出了告辞。
临走时霍昀想起云岫在外面问的问题,于是问掌柜:“这酒楼叫什么名字啊?”
掌柜有些讶异霍昀居然不知道名字,但还是笑呵呵地说道:“咱们就叫居然楼。”
居然就叫“居然楼”?
云岫和霍昀面面相觑,忽然两个人都笑了起来,从这个名字再想到高居然这个人,竟然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云岫转头往回看,居然楼矗立在闹市当中,是个三层的酒楼,如今提起来,外头人好多都知道,码头有一家做兔子特别好吃的酒楼,这就是高居然的能力。
他敬佩,但不羡慕,高居然那样的人是很难得的,他不是,他就只是一个俗人而已。
云岫和霍昀从居然楼出来,皆是两手空空,云岫本想直接回去,却忽然想起来,清明要到了,于是两个人又去了一趟香烛铺子,买了些纸钱香烛。
香烛铺子对面有一家面馆,里头人很多,霍昀抬头看看天色,转头对云岫说道:“快到饭点了,咱们吃了再回去。”
云岫闻到了那边面馆传来的香气,顿时也觉得腹中饥饿,于是点点头,和霍昀并肩往面馆走去。
“客官要吃点什么?”
霍昀看台上还有卤肉、臊子,问道:“加卤味多少钱一碗?”
老板笑道:“二两素面八文一碗,加卤肉十三文,臊子十二文,煎蛋加两文,三两面各加两文。”
霍昀闻着卤肉还挺香,转头问云岫吃不吃卤肉面,云岫点头,于是要了二两三两各一碗卤肉面。
两人在里面找了个位置坐下,这里面人还有点多,有些看起来像是拼着坐的,他俩运气好,刚巧有一张空出来的桌子,两人并肩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