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关系好的人,但是云岫还是决定说清楚,他站起来,带着人往兔笼走去,说道:“现在家里也就几只母兔,若是你来,势必要去多抓几只,到时候就你我一起,无非就是打草、换水之类的。”
几人走到兔笼,随便打开了一个,里面母兔已经看得出孕相,里面放了一些鲜草,三瓣嘴吃得正香,看见有人来了,母兔呆滞了一下,然后继续吃了。
李清点点头,他看着这个院子,问道:“到时候要把兔子放在院子里吗?”
“对的,等过段时间彻底暖和起来了就准备放出来。”
李清看了看,又点点头,说道:“我没问题,就是中午我能不能回家吃,不会耽搁的。”
云岫笑道:“中午休息半个时辰,到太阳下山就回,早上你辰时左右来就成。”
李清脸上满是笑意,他和项恒才成婚就有了一份活计,一个月三百文,除开交到公中的一百文,剩余两百文都是他俩的,项恒还会接些抄书的活,也算是存些私房钱,以后有了孩子,买点衣裳零嘴就有了。
说定了母兔下了崽李清就来,之后李清两口子就回去了,明儿回门还要准备东西,得去镇上买。
送走了李清二人,云岫回过头,看见身后大块头又看着十分忐忑的相公,叹了口气,道:“走吧。”
霍昀惯会顺竿爬,见夫郎态度松动了,立刻喜滋滋地跟在云岫后面,屁颠屁颠地倒水倒茶。
山坳地如今又开始长草,这次他俩并没有锄掉,有时候草长得太快会赶鸡过来吃,主要是还是想留着等兔子吃,这样他们打的就少些。
他俩没养过兔子,他们这边都没有几家养兔子,霍昀之前提着礼拜访了附近的猎户,从他们嘴里得出了兔子该怎么养。
平日里扔点晒掉水汽的鲜草就够了,早晚也是鲜草,只是里面拌些米糠,跟喂鸡喂鸭那一套差不多。
自然了,这都是猎户从野兔身上观察到的,能不能这么养,还得自家养了才知道。
“有空上山挖一些柚子、橘子、葡萄之类的在地里种着,这么看光秃秃的。”云岫看着山坳地说道。
霍昀自然是点头。
下午云岫和霍昀把院子里原本的那块小菜园和外面山坳地里划出来能种的都种了菜。
院子里那块种了葱、姜、蒜还有辣椒之类的,还有低矮些的茄子、旱藤菜、南瓜冬瓜之类的,种的花样多,但是量不算多。
外面山坳地种的就多了,搭架子和不搭架子是不在一边的,搭架子的诸如四季豆、豇豆、黄瓜在一边,另一边就是三排玉米、苋菜还有冬瓜之类的。
忙完了两人才放下心来,几乎可以想见等菜地长成后,地里丰收的样子,等这批菜收了,就再种红薯,总之不会饿着。
家里的事忙完了,第二日霍昀就要上山打兔子了,毕竟还承诺了多送两只不是?
早起还有点寒意,云岫站在院子里目送霍昀,等一人一狼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云岫才落寞地往家走。
似是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小灰从院子里爬起来,走到云岫身边伸了个懒腰,就地趴了下来。
云岫笑了,他伸手,小灰就特别配合地把肚子露出来,像是大方邀请人类摸。
云岫没有辜负小灰的好意,狠狠摸了几下才拍了拍小灰的腿,说道:“行了,起来吧。”
说着又看了眼自己的手,当即把手伸到小灰眼前,道:“你瞧瞧你身上多脏,摸一下手指头都黑了。”
小灰眯起眼睛,嘴角向后咧开,似是在笑。
云岫在思索要不要给小灰洗个澡,但一想春天天气变化也快,兴许有倒春寒,要是给狗弄病了就不好了。
云岫吃过早饭,早饭不过一个鸡蛋一个馒头,给小灰也喂了一个馒头,等吃过饭,云岫烧水打算洗衣裳被子,这几天晚上弄得有点过分,是不能再穿再用了。
洗好衣裳,云岫照例交代小灰看家,自己出门打草,他打草的地方离家里都不算远,有什么事小灰叫一声他就能听见。
云岫连着打了几背草,摊开在院子里晒着,等上面水汽干透,就可以放到兔笼那边。
因打算养的兔子多,云岫就卯足了力气打草,生怕把兔子给饿死了。
下午天快要黑了,云岫想把这背草打满,就没急着回家,蹲在河边卖力割草,却忽然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
云岫心中一跳,顿时警惕地回头,就瞧见一天每见的灰灰冲过来,在他身上直蹭,而霍昀也跟在后头。
一见到他,霍昀就松了口气,他回来没见到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天色黑,云岫没看见他的神色,只露出一个笑容,道:“回来啦?”
霍昀点点头,走来接过云岫手里的镰刀,欻欻地割草,没一会儿就把背篓填满,霍昀背起背篓,拉着云岫的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