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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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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婴灵去到架格,从中取来一展史册,落座婉婼身旁低眉赏阅。

“婴灵,这里注的什么?”婉婼手执账册问道。

“作抵。”

“十五文?”婉婼难以置信,“前面标注的是白面二两?”

“嗯,”婴灵低首赏阅,“当时刚想食些面鱼,就用它作抵了,尚且事后他还送了一些荠菜给我。”

“面鱼和荠菜……这两样合银不到五文罢?”婉婼讶然看去,“婴灵,这善心可不是这样发的。每日至少百余人等你开方,一人抵一文,每月就是百文铜钱,这些都不够你置药的本钱,更别说折损十文了。”

“当初你同我保证,说往后一定遵守相抵的底线,现在却上赶着折本。即便是由于那事,可你总归是要吃饭,难道一直退让下去?”

“去年秋日你嫌人参太贵,自己闷声寻觅替物,那会儿你不是丑时才寝?当时我就劝解过你,让你不要这么劳累,你还同我保证了,结果呢?不还是调养了半月的身子?”

“之前你节约我又不说什么,可你如今又不是贫苦之人,难道孝心就是一直退让么?”

婴灵低首不语,少时微喟一声说道:“当初我来这时并无多少贫寒百姓,那时景菱欣欣向荣,街边一眼望去都是布偶风铃,家家都有白面果脯,作价这才平常。”

“可当初他们也对你有所偏见,初来是一次,温琅走后又是一次,到底是人心不变。”婉婼劝阻道。

“我知道,”婴灵叹息道,“可那时也有各自理由,你也不是洒脱得很么?现在还不是成了大小姐?”

“你别总拿我说事,”婉婼抱臂偏首,“我没亏待过你。”

闻言,婴灵低声笑着:“是是是,那等下整理完毕我们就去街上啖些吃食,怎么样?你不是喜欢糕点吗?等下我们去糕点铺多购一些。”

“我才不去。”婉婼转身回去坐处,低首抄录账册。

***

夕阳西下,温琅回到住宅,盥洗后平躺榻上察看笺纸。

蚕茧……丝线……

温琅闷声长叹。

午后离开食铺,温琅又去了另外几家铺子,即便店内纷纷攘攘,小二依旧告诫温琅,让他不要打扰来客。

再看东临坊厂,上面的条目没有一点头绪。

蚕茧售往绵作、农家等地,可不定是当地的去处,乡民又不待见自己,又该从何问询呢?

自己并不是当地主官,也无权向其索要账本,本地知府也没有必须配合自己的理由。

想起今早时候,店主还与自己热络情景,心里不禁有些犹豫。

掌柜确实对自己热络,可当时身着的是官服,尚且当时并未料想对方告知自己……

一番忖度下,温琅还是断了这等念想。毕竟再怎样也不能在他乡公然行事,这般作为,无论如此都不合适。

——————

次日卯时,温琅来到一家食肆,同小二要了一碗馄饨后坐于临窗等候吃食。

或许是来得早些,现在店内并无他人,天气生凉,温琅倒了温水,捧杯暖手。

不知卿卿有无增添衣裳,若是受了寒应会更加难受罢?

她身本就虚弱,前几年好容易将她养好,也不知离开的这些年,她有没有顾好自己。

如此想着,迎面忽而过来一位青年,落座温琅面前后翻开策稿低首书写。

几炷香过去,嘈杂之声多了起来,温琅端来馄饨,听着旁人闲语缓缓品尝。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温琅轻瞥一眼看向策稿,上面密麻的都是朱圈。

看这上面的策题,应是九年的会试。

那年限期将至,会试却迟迟不定。一方认为今岁的闱题应讲究宽仁。治理若是繁苛,会激起百姓的逆反之心,前期温和了才好治理。

另一方则认为严苛是为必要,古人早就告诫过由奢入俭的难处。

两方各执一词,最终一同去到正殿弹劾。

对于此事,皇上很是无奈,最终决定此次闱题由历年鼎甲共同拟议。

青年执起毛笔,目视着答卷比对程文,但终究还是化作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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