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青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望长淮心虚地扶他起来喂了几口温水：“把粥喝了。”

“我先去……刷牙。”程与青一句话清好几次嗓子，迈着万分僵硬的腿去了卫生间。

从两千个副本里寻找一个藏着算力中心的副本……

程与青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自己翘起来的那撮头发，忽然吐掉口中的泡沫：“贝叶斯加权模型？”

“什么行？”望长淮没听懂。

程与青忽然想起来时镜对余霜那段长长的荣誉介绍，有点兴奋：“她可以用软件建模！”

望长淮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

“……”

程与青想解释，但嗓子的额度很快就用完了，只能不断清嗓子。望长淮拉着他出来：“先吃点东西，别的晚点再说，时间来得及。”

闻言，程与青点头，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现在浑身都是痛的，望长淮特意放了软垫他也坐不久，草草喝完粥又选择了躺回床上。

等着解释的望长淮：“……？”

时间才九点，可能就睡了五个小时，对于程与青这样喜欢睡觉的人来说不亚于通宵。眼睛酸的睁不开，他也懒得解释了，拉拉望长淮的袖子指指门，躺到床上侧过身闭上了眼睛。

望长淮：“……”

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技术不好，为什么小朋友看起来完全没有之前主动了。

“我陪你睡啊。”望长淮不甘心被赶出来，关上门回来，讨好地揉揉他的肩：“阿程～”

程与青艰难地往里面挪了挪，望长淮心满意足地上来了，紧紧贴着程与青。

……

晚上六点半，几个人约在71楼的餐厅见面。

出门之前路过一楼的房间，程与青忍不住瞥了一眼最左侧那个房间，又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吞了吞口水。

耳朵被望长淮捏了捏。

“那个房间是我专门布置的，屏蔽了所有电子信号。”望长淮凑过去，低声说。

“灯屏蔽不了？”程与青瞬间猜出来。

望长淮说：“灯是在系统便利店买的，这是整个房间唯一一件系统的东西。”

“你不是屏蔽了信号吗？”程与青转头。

“必须保证绝对安全。”

安静片刻，程与青笑了笑：“准备这么齐全啊。”

“那当然。”望长淮勾起唇角：“早就开始准备了。”

“多早？”程与青随口问。

望长淮想了想：“进培训学院之前吧。”

程与青：“……？”

其实那个时候他对望长淮只是有很深的好感，但并没有到这种想把全部交给他的程度。

望长淮眯起眼睛：“你什么表情？”

程与青心虚地咳嗽两声：“到了到了。”

“你们来了！”时镜冲他们招招手：“这儿！”

时镜带他们来到定好的包间，里面汤元已经吃上了。“哎程哥，这个螃蟹特别好吃，给你来一个！”

赵西垣把菜单递过去：“你们点吧，我们都点完了。”

望长淮接过菜单，却没着急点菜，先在旁边的机器人屏幕上操纵了什么，两分钟后机器人送来了一个软垫。

他把软垫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又把螃蟹拿到自己面前：“谢谢汤元剥的螃蟹。”

汤元：“？没给你剥。”

望长淮一笑：“他今天吃不了辣。”

“？”

时镜一脸震惊：“你生理期啊？”

程与青一口水差点呛到。

她旁边坐了一个长发女生，跟何韵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但由于不爱笑不爱说话又显得没那么相似。

余霜轻咳一声：“你们好，我是余霜。”

望长淮点头：“嗯，早有耳闻，我们的强。”

“……”余霜低头喝了口水。

时镜嘿嘿笑了两声：“还想吃别的吗？要不要再点……”

余霜：“你安静点。”

时镜：“遵命！”

程与青抿了抿唇角，有些想笑。白天在家睡了一天，他现在也确实只想吃些清淡的。赵西垣和汤元比较活跃，话题一个接一个不断地聊，恍惚中，程与青总觉得好像很久没有完全卸下包袱吃一顿饭了。

学生公寓为他们提供了几天放松的日子，包袱也只能卸一会儿。吃完饭，程与青说：“我们现在信息都是互通的吧？”

何韵点头：“已经都告诉她了。”

余霜也点了点头。

程与青看向望长淮：“有没有可以说话的地方？”

望长淮想了一会儿，起身：“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