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想再看一遍生死别离,余霜的回应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程与青把学号发给了时镜和何韵,没多久,余霜就被邀请进了群聊。
[时镜:各部门注意,你们的强来了!]
[时镜: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校长杯奖学金得主、全国大学生程序设计大赛银牌得主、全国大学生软件工程设计一等奖、江城大学计算机学院本科三年级即保研本院的@余霜]
[时镜:别的奖我就不说了,太多了记不住。]
[余霜:……]
程与青笑着扬扬手机:“最初那个时镜回来了。”
望长淮点头:“她们三个已经见过面了,给余霜介绍过大概情况,明天可以一起讨论讨论下个副本去哪。”
程与青放下手机,有些凝重:“上次估计打草惊蛇了,算力中心不知道会被转移到哪里去,可能不太好找。”
“还有两天。”望长淮说:“两天内如果不确定去哪里,就会按照选课步骤来。”
从副本出来的这两天程与青一直在想寻找核心处理器的方法。上次锁定弗洛伊德副本是因为干扰因子,干扰因子将信息传递出来,信息七拐八拐来到了培训学院,被望长淮捡了回来。
但这次核心处理器的转移是临时的,谁都不知道在哪,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有什么别的信息。
望长淮从浴室出来,一抬头就看见程与青倚着床头发呆,腿上放着电脑,上面是那些资料。他在想这些资料应该怎么用。
“十点了。”望长淮走过去,把电脑关上。
程与青一脸疑惑:“你睡觉时间这么早吗?”
望长淮啧了一声:“跟我一起睡了这么久,连我什么时候睡觉都不清楚?太过分了吧。”
“……”
程与青这才发现,对方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屋里的大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只剩下一圈小小的地灯亮着,光线昏暗暧昧。
他好像知道要做什么了。
虽然之前望长淮多次停在关键处的时候,程与青有些失落,但真到了这一步他还是有点慌,心跳速度瞬间加快了。
吻随之而下。
程与青睫毛控制不住地颤,仰着脖子应对来势汹汹的吻,此时的感官仿佛被无限放大。
亲的次数越来越多,望长淮的吻技也越来越好,现在已经能很轻易地带他沉浸其中,三两下就挑起了火。
他抱着程与青,一边亲一边褪掉他的衣服,手在腰上一下下不轻不重地揉着,尤其是腰窝,每揉一下程与青就抖一次。
程与青的双眼很快漫上水汽,双颊也渐渐红了起来。
望长淮突然停住了。片刻后,他抱起程与青,一边吻一边往外走。
程与青只能搂紧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微微的鼻音:“去哪?”
这也是望长淮的第一次,实际上他也紧张地不行。他亲亲嘴角,又亲亲通红的眼尾:“去一个没有监控信号的地方。”
望长淮抱着程与青,推开一楼最左侧的卧室。
被放到床上时程与青才反应过来衣服已经没得差不多了。
这个房间更黑,没有任何光源,还有些闷热,程与青现在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很紧张。
床头柜被打开又被关上,一只微凉的手触碰上他的身体,望长淮声音柔和,却也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别怕,放松。”
程与青听话地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副本越往后越凶险,不知道哪天可能就彻底阴阳两隔,他们谁都不想留遗憾。
想把自己的全部交给对方。
紧张,不知所措,程与青直直地躺在那一动不动,难受地抬手挡着眼睛,任由望长淮摆弄。
望长淮忍不住笑了:“木乃伊小朋友,你可以动。”
程与青身体才慢慢蜷了起来。
望长淮俯身温柔地吻着,另一只手安抚性在他腰腹上揉着。
现在,他的小朋友耳朵一定通红,说不定眼尾也是红的,一双大眼睛里面盛满了泪水。
望长淮遗憾地想着,如果能开灯就好了。
程与青脑子完全是混乱的。各种陌生的感受不断冲撞着他的神经,他一会儿在云里一会儿在海里。望长淮动作很温柔很小心,他原本不怎么出声,没想到时间却格外地久,久到最后他再不喜欢出声也忍不住喊望长淮的名字。
“淮哥……”
“我在。”望长淮哑着嗓子,声音也是颤抖的。
“淮……淮哥……”
“我在,阿程。”
即便会语无伦次地喊他名字,也从来没有一句拒绝。乱七八糟的过去让程与青把自己封闭起来,一旦交出去,就是全部。
长期以来,他一直觉得自己会是一座封闭的孤岛,无趣、不讨喜,没朋友、也不会发展亲近关系。望长淮把这座孤岛建成了一个热闹的王国。
三月份,系统的天气被设定在18度左右,天上是繁杂的星星,明天是个晴天。
屋里的热气久久不散,程与青原本轻微的洁癖此刻完全没有了,眼皮都抬不起来,被望长淮抱着洗了澡,回到主卧后几乎沾枕头就睡着了。
望长淮则又忙了许久,最后收拾完那个漆黑的房间,封闭好所有出入口才回去睡觉。
四点钟了。系统没有什么鱼肚白,四点钟的天仍然是漆黑一片。
程与青做了好长好长的梦。这次,他的梦里不再只是清一色的噩梦,望长淮、赵西垣、汤元、时镜、何韵都占了一些篇幅。
梦见副本通关了,梦见大学毕业去工作了,梦见和望长淮去旅游了,最后才梦到蒋蓉,梦见他在高中上数学课、参加比赛。
醒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怎么会做这么乱的梦?程与青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试图把残留在脑子里的数学符号赶走,一动没动躺了一会儿。
贝叶斯加权……变量分析……概率推演……
挥之不去了。程与青懒散地睁开眼睛。他高中参加过一次数学建模比赛,蒋蓉没经过他同意私自给他报的名,还组好了队。
这件事之后,他坚定地转到了文科班,再也不碰蒋蓉推崇的理科。
那段日子过的很苦,他又要上学,又要学概率模型和一些简单的计算机编程,每天跟同组同学讨论到大半夜,写方案、写代码、测试、改代码……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忙了半年。
“醒了?”望长淮略有些意外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回忆:“怎么不多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