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疑惑，紧接着又几声枪响，前面的丧尸全都倒了，程与青才看清。

有个高马尾作战服的女生，一边收起枪一边走近：“没事吧？”

“你是？”程与青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女生话不多，声音有点冷：“我叫徐月明。”

程与青还是没动。

徐月明有点不耐烦：“这个车间很大，里面早就被丧尸占领了，你确定还要待在这儿？”

想了想，程与青跟上去：“你是军人吗？”

徐月明顿了下：“不是。”

“那为什么……”

“这种衣服很方便。”徐月明很明显不想跟程与青闲聊：“你被咬过吗？”

“没有。”

程与青看着那眼熟的作战服，心里有些激动。衣服的款式跟望长淮训练的照片里一模一样。

徐月明手上还拎着一只箱子。她仿佛对这里很熟悉，带着程与青两拐三拐就来到了后门，中途没有再碰见任何丧尸。

徐月明说：“这座塑料厂以前是为这个食品厂生产包装材料的，产能过剩，后来就单开了一条销售线，为了方便运输，就开辟了很多条通道。”

说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地下车库。车库铁门紧紧闭着，十分坚固，上面居然还通了电流。

“这里是避难所。如果你确定你没有被丧尸咬过的话，可以暂时进来避难。”

“没有没有。”程与青看了下徐月明的脸色，又状似无意地说：“我是逐日研究所的，晚上五点之后，我会回到研究所。”

“逐日？”徐月明果然停住脚步，有些诧异地回头，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看起来特别瘦弱的学生。

视线停在了他手腕，那里戴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镯。

“镯子很漂亮。”徐月明唇角轻轻弯了一下，转过身到屏幕上进行虹膜认证。

“……谢谢。”程与青伸手摸了摸玉镯，把袖子拉了下来。

认证成功后，大门打开，她带程与青走进去。

“明姐，回来了？”一个男人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箱子，不善的目光看向程与青：“这位是？”

徐月明摆摆手：“捡了个小孩，下午五点自己会走，不占资源。”

男人没有松懈：“有健康证吗？”

程与青摇头。

车库很大，一层足足有上百人在这里避难，但似乎做的又很有规划，每块区域都分门别类地竖了牌子。

男人指了指一个写了E牌的区域：“不明人士暂住那里。”

“不用。”徐月明说：“他跟我回帐篷，你把今天要用的物资清点一下。”

“明姐？”

“去吧。”

男人明显不太乐意，但也不敢反抗，道了声“是”，拎着箱子离开了。

程与青跟着徐月明来到了A区，那里位置很大，装了围栏，里面有顶蒙古包一样大的帐篷。

程与青随她进去，她让周边的人都离开，给程与青倒了杯水：“坐。”

“谢谢。”他在桌边坐下。

帐篷很大，里面桌椅床铺都是齐全的，桌子上摆着一只收音机，沿着帐篷边缘有很多抽屉。

徐月明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又问了一遍：“逐日研究所？”

程与青点了下头，没说话。

即便徐月明已经刻意在压着那股气场了，程与青还是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凌厉。

徐月明说：“你看起来有很多话想问我。”

程与青指尖绞了绞，犹豫很久才开口：“你……”

话到嘴边，他又突然转了方向：“这个避难所是你组织的吗？”

徐月明抿了口水，话音总算没那么冷了：“都是之前一个小区的，丧尸爆发后被地头蛇赶了出来无处可去，我就把这里清理了一下。”

“那你对这里很熟悉吧？”程与青低头在口袋里翻了翻，拿出一张照片：“您认识他吗？”

那是一张任务卡，右上角标着数字1。

徐月明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最后又把照片放回桌面，指尖在上面点了点：“如果你问我见没见过这个丧尸的话，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没见过，也找不到。”

……什么意思？

程与青眉心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见不到他？”

徐月明笑了一下，摇摇头：“我只是说你们找不到这个丧尸，没说你们见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