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不明不白,程与青盯着卡片怔愣好一会儿,幅度极轻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徐月明不再看那任务卡,从后面的抽屉中拿出一大张字母贴纸:“现在物资短缺,形势严峻,难民们不愿意接受一个白吃白喝的人过来。”
她把卡片推过去:“今天有几个新的杯子运进来,你去问一下那边哪些人没有杯子,之后把他们的名字首字母找一下贴到杯子上。”
程与青站起来:“我……”
“我还有事。”徐月明打断他:“中午十一点回来。”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帐篷,程与青看看贴纸,又看看杯子,最后看看外面界限分明的几个区域。
很快就可以印证他的猜想了。
……
望长淮又一次被扔到了资料库里面。
看到那扇熟悉的大门时他简直笑了。周围环境很安静,他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丧尸的踪迹,远处的森林处倒是有几道阴影,似乎还没发现这里。
晃了一会儿,望长淮在门口站定,轻轻敲了敲门。
耐心等了两分钟,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看了他一眼,随后立刻把门打开:“是你啊,快进来!”
望长淮看着有些激动的老李,没说话。
“进来啊!”老李把他拉进来,立刻关上门:“恩人是每天早上九点到晚上五点会过来吗?”
望长淮轻笑了一下,点点头。里面的光线仍然很暗,老李的妻子女儿坐在角落的垫子上,专注地看着他们。
“您……头发多久没剪了?”望长淮随口问。
老李动作微微凝滞,苦笑一声:“连活着都那么困难了,哪里来的闲心去剪头发。”
“她们的物资是你找来的?”望长淮冲阿玉和绵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老李说:“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变异的丧尸慢慢转换成普通丧尸,攻击力最弱,我一般趁这个时候去找点东西,总不能被饿死吧。”
望长淮又一次拿出5号丧尸的照片:“你确定你不认识他?”
老李根本就没抬眼看,低着头走开:“不认识。”
他在说谎。这次不用程与青在身边,望长淮都能看出来。他漫不经心地走到之前找出计划书的那些资料柜,一副没耐心的样子翻了几遍:“这里都看完了啊,感觉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要我来这里呢?”
老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昨天跟你一起的那个孩子呢?”
望长淮挑眉:“怎么,我看起来比他大很多吗?”
老李:“……?”
望长淮:“不能吧,他也没嫌我老啊,你怎么看出来他年龄比我小的?”
要点脸吗。老李挤出一个微笑:“他更有学生气质。”
“我也是学生啊,能进来的哪个不是学生?”
还是那么欠。老李心里五味杂陈,又好气又想笑,最后捏了捏拳头示意对方别跟他说话。
很熟悉的示威方式。望长淮唇角勾起来,非要犯贱:“哎我看您应该年龄也不大吧?我猜……”
话音顿了顿,他精准地报出一个数字:“今年三十岁?”
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面露惊讶:“天哪你这副装扮我还以为你五十岁了呢!”
“……”老李的声音是从牙缝里出来的:“你确定要继续跟我聊这个吗?”
望长淮露出灿烂的笑容:“怎么会呢,我对别人隐私不感兴趣。”
“为什么那个孩子没过来?”
老李这次话音严肃很多,望长淮也没再闹:“因为他是随机传的,我不清楚他传到哪里了。”
“……随、机?”
老李两眼仿佛一下子昏沉了不少,神情有些呆,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所以那个孩子已经……”
这里“孩子”指的不是程与青,是程清,望长淮一下就听出来了。
他没再说话,等老李整理好情绪,他才轻声开口:“他给我们留了日志视频,我才知道是你。好久不见……”
他用口型比了“江队”两个字。
老李摆摆手,转过头抹了抹眼睛。
这些丧尸照片都很难认,面部特征一塌糊涂,个个都是满嘴的獠牙。在弗洛伊德办公室里,他知道了卡片上的人就是数据不达标的人之后就试图找过这个五号,但到最后也没找到。
如今一看,竟就在眼前。
望长淮无法相信这张卡片上的龇牙咧嘴的图像就是那个三十岁意气风发的江队长。
“你被丧尸咬过吗?”望长淮嗓子有点干。
“没有。”老李盯着卡面的某个地方盯半天,发现人家压根没注意,恨铁不成钢地收回视线:“如果你想找老李,我就在这儿。如果你想找5号丧尸,别找了不存在,我没见过。”
望长淮眼神有一瞬的清澈。
老李:“为什么那个孩子没传到这儿。”
望长淮很无辜:“我也想他呀,我们都分开一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