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有几个人给他的留言，赵西垣、何韵、汤元，甚至程与青都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他出来之后直接回去休息。

看来不集合讨论了。陈南轩松了口气，一步一步往宿舍挪。

听见宿舍门响，汤元和赵西垣立刻过去：“你回来了？！”

赵西垣让人进屋，又关上门：“怎么这么久？你脸色好差，快坐。”

汤元给他拿了巧克力和葡萄糖。

陈南轩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葡萄糖这么珍贵的东西，你留着吧。”

“哎没事，这里也不一定是真的，说不定等回到母本一切都回到最初了呢。”汤元不太在意：“感觉你挺需要这个的。”

良久，陈南轩点头，仰头喝掉了半袋葡萄糖。

两人也没问他幻境里遇到什么了，赵西垣把晚上讨论的结果跟他同步了一下，语气有点兴奋：“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个副本了，只要能成功毁掉那个算力中心！”

陈南轩脱口而出：“那你们知道算力中心在哪吗？”

赵西垣捏了捏下巴：“总之肯定……”

“行了别说了。”赵西垣忽然打断：“明天醒了回到母本，还要对付丧尸，不如先想想那几张任务卡怎么办。”

说完，他直接起身到卫生间洗漱，之后上床睡觉，一句不肯多说。

赵西垣和汤元都有点莫名其妙。关了灯翻来覆去睡不着，赵西垣忍不住跟汤元发消息：“他怎么知道明天醒了会回到母本？”

[汤元：你不是把讨论结果告诉他了吗？]

[赵西垣：可我们只是猜测啊，他好像早就知道这个转换机制一样。]

[汤元：他不会在幻境里被刺激到了吧……我听说他们的幻境里都没有鬼，都是心魔。]

[赵西垣：他们？谁？]

[汤元：除了我们俩外的所有人。]

[赵西垣：你意思是咱俩是傻子呗。]

[汤元：我这叫心静如水，没有别的东西能影响我的意志力懂吗？你才傻子。]

[……]

次日清晨。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但副本也才第二天。程与青难得在副本里睡了个没有梦的囫囵觉，睁眼的时候脑子完全是懵的，脑袋还有点疼。

就像那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一样。

望长淮不在。程与青意识渐渐集中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很麻利地跑了出去，直奔四楼。

他在四楼一间一间地敲门，敲到416的时候门终于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开门：“师兄？有什么事吗？”

程与青愣住了。他看了对方好久，视线从头打量到脚，最后落在工作证上。

姓名：张营。

职务：实习生。

“你是……”

张营脸上挂着标准微笑：“我是昨天带你们进来的实习生啊。现在时间还早，你们的任务九点才开始，师兄可以再准备准备。”

“哦，”程与青声音低落不少，“你认识一个叫秦城的实习生吗？”

张营茫然地摇头：“不认识。”

“没事了。”程与青转身离开。

张营也没什么情绪，人走了之后他也关上了门。

回到宿舍时望长淮已经回来了，看见他回来明显松了口气：“今天醒这么早？去哪了？”

“四楼。”程与青坐了下来：“之前秦城说他住在四楼。”

望长淮沉默了一下。他抬手拍了拍程与青的肩：“你不需要感到愧疚。”

程与青眼神闪着，视线移向别处：“我没愧疚啊。”

望长淮笑了：“我没学过心理学，但对你情绪和心理的判断从没错过。”

程与青：“……”

“就像程清视频里说的那样，他的存在是因为你。系统为了制造你的心魔，把你的家庭全都复刻了一遍，而原本存在于幻境中的程清不知为何出现在了七月份，恰好成为了干扰因子。”

“你给他献血那么多年已经帮他续命了，这次的重新出现更是额外生命，活一天赚一天。”望长淮揉揉他的脑袋：“程清喜欢你，也知道自己只是一段代码，因此拼了命保护你，还留下了那么多有价值的视频。”

“他的使命完成得很出色。”

程与青长呼一口气，最后笑了起来：“谢谢淮哥。”

“亲我一口。”

“……”

“本人的心理疏导很火爆的，多少人想找我都没机会，我要点报酬都不行吗？”

“……”程与青飞速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好了不许说了，翻篇。”

望长淮心里软乎乎的，忍不住嘴角上扬。好在理智还在，没忘了正事：“回来了，这里的确是母本。”

“所以睡觉真的是副本转换的规则吗？”程与青皱眉。这个规则多少有点敷衍了，因为梦境和母本都没有到点入睡的机制，如果他们没睡，或者学习小组有人没睡，似乎都无法实现这样一层套着一层的效果。

望长淮说：“在母本睡觉会进入梦境，这点是没问题的。从梦境回到母本的机制究竟是睡觉还是别的，还不太确定。”

“还有别的因素吗？”程与青看他。

望长淮拿出手机：“在母本第一天晚上睡觉前我定了六点的闹钟，今天是被闹钟吵醒的。”

“……梦醒了就回来了。”程与青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