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轩调侃着插话:“你也有喜欢的人了?”
“啧,去你的。”赵西垣翻过身蒙上被子:“睡觉睡觉。”
……
望长淮严肃拒绝了程与青分开睡的想法,并十分霸道地让对方只能待在他怀里。
程与青哭笑不得:“你是有皮肤饥渴症吗?”
望长淮一愣:“什么症?”
程与青猛然觉得自己好像懂得有点太多了。他立刻摇头:“没,我瞎说的。”
望长淮挑眉,忽然起身压下去:“皮肤饥渴症?是这个吗?”
“……”
“懂得挺多啊小朋友。”
程与青睫毛忽闪着,耳朵有点红。
望长淮抬手揉他的耳垂,又压低一些:“从哪知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知道多少?”
“我……瞎说的,真不知道。”程与青心跳如雷,紧张的最深处是不易察觉的兴奋。
房间里灯已经关了,他们这屋没蜡烛,屋里很暗,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楼道的光亮让他们能勉强看得清对方的轮廓。
望长淮先低头含着程与青通红的耳垂抿了抿,又慢慢往旁边挪:“是一种……多亲就能缓解的病?”
“宝贝,你耳朵好烫,脖子也好烫。”
“……”程与青鼻尖全是对方的气味。他只觉浑身发热,最后咬咬牙闭上了眼睛:“你到底亲不亲。”
……怎么这么可爱。望长淮呼吸重了几分,亲吻终于落在双唇。
程与青没有过恋爱经验,更不知道如何处理到处发散的荷尔蒙。望长淮舌尖非常灵活,很有技巧地带着他体验更深度的吻,没多久程与青眼眶就漫上来水汽,有些喘不过气。
他推了推望长淮,含混不清地开口:“淮……淮哥……”
望长淮往后撤了撤,一只手撑在旁边:“再亲一个嘛,好久没亲了……”
“……下午明明刚亲过。”
“那不就碰了一下吗,不算不算。”望长淮耍赖:“最近用脑过度,我需要充电。”
你还用脑过度上了。
脸皮薄如程与青完全抵不过某人的撒泼打滚,主动抬头亲上去。
这次闹了好久,是望长淮主动停的。他预感再闹下去可能要出事,脑海中纠结了八百个回合最终遗憾地松开了程与青。
微弱的光亮下,程与青的双唇亮亮的,望长淮鬼迷心窍地重重揉了一下。
“唔……”程与青往后躲一下,喘着气:“有点疼。”
望长淮深呼吸了一下,在他唇边亲了亲:“可能有点肿,对不起。”
程与青:“……”
两人安静地躺着,屋里十分安静。
过了好久,程与青侧过身看望长淮。对方好像睡着了,长长的眼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呼吸平稳。
程与青抬手用指尖拨他的睫毛。
睫毛动了动,望长淮没睁眼。程与青继续去拨,最后还轻轻揪了一下。
刚准备收回手,手腕忽然被人扣住了,紧接着传来望长淮略低的声音:“睡不着?”
程与青噗嗤一声笑了,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对不起。”
望长淮刚刚压下去的燥热又有点起来的苗头。他叹了口气,把人揽在怀里,规规矩矩什么也没干:“那小朋友想做点什么?聊天、亲嘴、做……”
程与青惊恐地抬起眼睛。
“……”看着那双大眼睛,望长淮总觉得自己在犯罪。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他喉结滚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没什么,逗你的。”
程与青其实什么都懂。纵然一直知道望长淮很体贴,被这么无微不至地关怀着他还是会感动。
良久,他伸手握住了望长淮的手,跟他十指相扣:“你觉不觉得时镜变了。”
“变了?怎么说?”望长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丝毫疲惫。
程与青思考了一下:“嗯……说不上来,感觉没那么开朗了。”
“我看着挺开朗的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跟何韵在一起的时候。”程与青说。
望长淮眉梢挑了挑:“你的意思是时镜认识何韵?”
“但何韵看起来并不认识时镜。”程与青摇摇头:“反正怪怪的。”
“其实,副本很容易改变一个人的心性。”望长淮慢慢道:“你所认识的那个开朗活泼、阳光积极的人可能下个副本就变得阴郁暴躁、沉闷自闭。”
“积极、乐观和善良是最容易被改变的。都说形成习惯需要二十一天,在这里不需要。”
“对死亡的本能恐惧能让人瞬间抛掉这些美好的品质。”
程与青眨眨眼,笑起来:“可是你从来没变过啊。”
他认定信仰至上,所以光明永恒。
望长淮怀抱收紧一些:“我也十分幸运能够改变你。”
“改变我?”
“某个小朋友一开始就没想着活下去吧。”望长淮啧了一声:“在图书馆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一个人去找我?”
“……”程与青不承认:“哪有,我哪有不想活,你看错了。”
“小赖皮。”
“……”
“好了,实在觉得不对劲的话明天直接问问,你可是队长。”望长淮亲了亲他的眼尾:“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