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安静下来之后望长淮基本秒睡，他又是数着望长淮心跳声睡着的。

第二天睁开眼睛，身边是空的。程与青茫然地发了会儿呆，随后起身去洗了把脸。

现在是早上七点钟，程与青懒得乱跑，坐在桌边一边吃早餐一边等望长淮。

十分钟后，望长淮果然回来了，看见他有点诧异：“醒这么早？”

“你不是更早吗。”程与青随口道。

望长淮走过来：“吃什么呢。”

说完，他从程与青手中抢过牛奶盒，就着他用过的吸管喝了一口：“知道喝牛奶了？看来我这些天的脱敏训练还是有点效果的。”

“……”程与青无奈地拿回牛奶：“你想喝就再拿一盒呗。”

望长淮：“我不。”

九点钟他们会被传送到外面，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吃完早餐，程与青说：“这里都是逐日科技研究所了，系统的核心处理器会不会藏在这儿？”

望长淮挑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哼笑一声：“有点意思。”

“怎么了？”程与青摸不着头脑。

“核心处理器。”望长淮顿了一下：“这是系统的敏感肌，提了就要被屏蔽、警告和记过。为什么今天这么顺畅地说出来了？”

程与青眉心皱了皱。

望长淮说：“我这五年来几乎每天都在找核心处理器。一年前我们在一个极地副本里面有了大进展，组织了一次进攻，系统在我们进攻之前把所有数据、资料和处理器全部转移，并在那布置了陷阱。”

“你之前说的那个……几乎全军覆没的行动？”

望长淮点头，垂下了眼睛：“是我决策失误了。我太天真了，跟他们讨论的时候都是明牌来的，其实系统全都听得见。”

程与青却不置可否：“就没有可能是有人泄密吗？”

望长淮看了他一眼。

程与青意识到了什么，连连摆手：“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怀疑你战友的意思，就是万一有别的窃听装置什么的……”

望长淮抱住他，脑袋深深埋在程与青肩膀上。

程与青哑然，有些无措地抬手抚了抚他的背：“淮哥。”

“虽然我不能替代他们在你这里的作用，但是你永远有我。”我也只有你。

望长淮猛地摇摇头：“你不是替代品，碰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程与青鼻子莫名一酸。

如果望长淮没有说这句话，程与青一定会陷入到无止境的内耗和自责当中，然后把自己包起来，自己一点点把自己哄好，接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跟望长淮相处，但此后绝不再提任何过界的话题。

望长淮很清楚他的小朋友在想什么、会怎么做。

程与青陪着他，一直等到对方先松手了自己才松手，抬起头看着他。

望长淮捏捏他的脸，没忍住笑了：“怎么这么乖？怕我？”

“怕你伤心。”

真诚的语气让望长淮心脏一缩。他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又去拿了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走吧，出去看看。”

出门的时候七点半，楼道里没有声音。两人转到食堂，在食堂里碰到了赵西垣和何韵。

“你们也起这么早啊？”赵西垣冲他们招招手：“吃饭不？不是我说这里的伙食堪比米其林了。”

何韵已经坐下了，面前的桌子上摆着餐盘，鸡腿、龙虾、牛排、水果、点心……当然这些东西都是赵西垣的，东西太多了放不下才放到了何韵的面前。

赵西垣把手里的西米露放下，兴致勃勃：“汤元他们去拿吃的了，待会儿回来。”

程与青惊讶地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你吃得了这么多吗？”

何韵搅着碗里的粥，低头笑了笑。

赵西垣大手一挥：“这才哪到哪，而且我们这几天干的可都是体力活，又要跑又要打的，当然要多吃点补补了。”

其他几个人也过来了，他们几个的饭林林总总摆了一长条桌子，琳琅满目。

程与青惊讶的目光收回来，又看看望长淮。

望长淮却早有预料似的冲他歪歪头。

“打什么哑谜呢你们俩。”时镜过来，看着程与青：“你居然不吃饭吗？这不合常理。”

程与青表情复杂，组织了一下语言：“呃，你们有没有想过，生化危机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食堂的伙食这么好？按理说没人生产这些东西了，这里应该全是应急食品才对。”

餐桌边吃东西的几人瞬间僵住了。

“我靠，”赵西垣筷子上夹的东西掉了下来，声音苦哈哈的：“不会有毒吧，我已经吃了很多了……”

程与青摇摇头：“这个副本的重点并不是食堂，在这里下毒没有意义。”

其他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不过经此插曲，也没人再有心思吃东西了，胡乱对付了几口就纷纷放下了碗筷。

程与青凑到望长淮旁边小声说：“我还是觉得哪点不对劲。”

“哪点？”

“说不上来。”程与青皱着眉：“感觉哪里变了，又好像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