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望长淮看着他。

程与青眼睛闪了闪：“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看你不太高兴。”

望长淮盯着他耳畔那抹红色，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转身进门：“我为什么不高兴？”

程与青深呼吸一下，默默调整好心情才进门，终于没那么尴尬了：“汤元他……他胆子挺小的，我又是他唯一认识的，所以想跟我一起住。”

望长淮唇角勾起来，饶有兴趣地看向他：“没听懂，跟我解释这个做什么？”

程与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耳朵又开始红，组织半天语言。

“……好啦，逗你的。”望长淮心情莫名好了许多，抬手揉揉他的头发，又转身去看书架上的东西：“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在意这些。”

“噢。”尴尬又漫上来，这个时候最明智的选择是闭嘴，但是程与青还是不甘心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以为你会在意。”

望长淮动作顿住了。原本被他压下来的恶劣心思如今又漫上心头：“在意什么？你跟别人同居？还是你跟别人走得太亲近？”

程与青愣住，望长淮又靠近一点：“我要是真的很在意这些的话，你不害怕吗？”

“啊？”程与青整个人呆住了，头一回体验到脑子不太够转的感觉。

他拿不准望长淮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也拿不准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回复才能进退皆宜、留足退路。

“行了。”望长淮笑一声，又退开：“什么都没想明白就敢来招惹？看来我是真的脾气好。”

程与青探了探头：“你不生气了？”

“生什么生，难产了。”

程与青：“……”

那本书是《论语》注释，没什么别的内容。望长淮折了一下书页做个标记，放回原处，又抽出一本出来，头也没抬：“在图书馆的时候，我以为难度提升是个巧合，后来我特意选了难度最简单的法学又跟你碰上，结果又出现了难度异常提升的情况，我才确定你确实比较特殊。”

“在此之前，体力点的法学副本我过了不下十次，闭眼都能过，只要我在，一个人都不用死。”

程与青眉心轻轻皱了一下：“真的是我的原因吗？”

“不知道。”望长淮说：“所以那个时候我觉得，你不能死。”

停顿了一下，他看着程与青：“但这不是我接近你的目的。最初想跟你组队是觉得你的思维模式十分灵活，我们擅长的东西互补，很适合做搭档。”

“我在你身边，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保护你。”

程与青没明白：“保护我？为什么是我？”

“保护群众是我的职责和使命。”

程与青噢了一声。

望长淮继续说：“但在我这里，你不止是群众，明白吗？”

程与青抿了抿唇，心脏涨涨的。原来自己当时的小别扭望长淮都看到了啊……

有点丢人。

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不该说的也到此为止，望长淮主动换了话题：“我看你今天一直有话想说。想到什么了？”

“哦，有个问题，”程与青想起来，说，“你当时说第一次来可以学点规矩，不是第一次来的呢？你来是做什么的？”

望长淮说：“找点资料。”

“资料？”

“一个系统，无论高端到什么地步都至少有两样东西，一是服务器，二是数据库。”

望长淮又把手中这本书折了页放在一旁，再抽出一本，看了两眼，唇角勾了勾：“你看，这就是数据。”

程与青上前，接过那本书翻了几下，瞬间震惊了：“这这这……代码？”

望长淮哼笑一声：“保密机制做的好得很，这代码不是通用的，有一套专门的规则，得破译才行。”

说着，望长淮转身从书包里拿出一台ccd，把那几页写满了英文和数字的代码拍下来。

“副本里的东西带不出去，拍在手机里又会被系统监测到，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这台ccd是军用的，目前这个系统的技术还无法突破。”

程与青睁大眼睛：“你……你就这么都告诉我啦？”

望长淮把相机放回包里，抬手揉了揉眉心：“按理来说，我不告诉你，你应该生气的啊，你这距离感是怎么回事？”

“？”程与青原封不动地把那句话还给他：“生不出来，难产了。”

望长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