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什么了?”望长淮问。
程与青不想说,抿了抿唇。
望长淮挑眉,倾身过去:“某些人做了个梦就把我当做敌人,我总得有知道什么梦的权利吧?”
程与青:“……”
对方离得有点近,程与青被夹在城墙与望长淮之间,望长淮的气息不由分说包裹过来。
程与青往后仰着,推了一下望长淮,别过脸:“梦而已,又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你怎么当真了?对我半生不熟的。”
“这是哪啊?”程与青眨眨眼,懵懂地看着他:“为什么我会睡着?”
“……培训学院。”望长淮仿佛没注意到他故意转移话题一样,站起身,伸手把他拉起来:“系统拉人进来时你可能还在睡觉,进来以后精神比较脆弱,培院的磁场趁虚而入,会给你制造一场噩梦。”
“噩梦?”
“嗯。”望长淮看向他:“给你植入你最害怕的场景,精神防线低的人很容易在梦里直接崩溃,醒都醒不来。”
……最害怕的场景?
程与青敢确定自己最害怕的场景不会是那些尸体。
望长淮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突然多出来的几分心虚。
他没再多问,先一步迈步往前走:“培训学院的场景不是固定的,运气好的能抽到国际私立学校,吃穿用度比绝大部分人在现实生活中还好。运气差的也可能抽到监狱的培训班。”
“那这里是?”程与青跟他走过城门。
望长淮眯起眼睛看了看:“看起来像古代学堂。”
话音刚落,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过来,带着一阵风在两人面前堪堪停下,马的嘶鸣声还没散里面就冲出来一个仆从模样的人,话音焦急十分:“公子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外面在打仗,您不能这么贪玩了,再被夫子发现逃课老爷饶不了您的!!”
望长淮双眼清澈:“……公子?我吗?”
“哎呦您就别跟我玩失忆的游戏了,上回您装失忆不去学堂害我们俩都被禁足好久呢!”
望长淮:“……”
两人对视一眼,程与青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转头笑起来。
“程公子?”仆从注意到他,表情更惊讶了:“公子向来看不惯程公子,今日怎得……难道你们是来打架的?!不行啊公子快跟我走吧,您打了程公子两家都没法交代啊!!”
仆从欲哭无泪,拉着望长淮就往马车里拽。
程与青笑够了,轻咳一声:“那个,我能搭个车吗?”
“……啊?”仆从睁大眼睛,迷茫地看着望长淮。
望长淮笑了笑:“当然可以啊,不过上了我的车就得跟我回家,程公子愿意吗?”
“好啊。”程与青快绷不住了。
相比于望长淮精湛的演技,程与青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一直憋不住笑。
望长淮笑容扩大了几分,掀开帘子让他先上去,自己随后跟上,仆从一个人坐在马车前面时刻准备阻止一场世界大战。
胆战心惊了半天,仆从开口:“公……公子,我们现在不能回家,得先去学堂,今日夫子有要事相告,每人必须到场。”
“嗯。”
“啊对了您不能把程公子丢掉!如果到时候程公子不在夫子肯定会怪罪的!”
望长淮:“……”
“……有这么讨厌我吗?”程与青小声说。
“程……”
“不会丢掉。”仆从的话被望长淮打断。他靠在垫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演戏,语气却又十分自然随意:“丢掉我也不能丢掉他啊。”
仆从:?
程与青离马车门比较近,清楚地听到了仆从在嘟哝:“不是你当时欺负人家文弱把人家关起来逼他逃课的时候了,咱俩到底谁有病。”
程与青:“……”
“古代版的校园霸凌吗?”
望长淮被逗笑了,睁开眼睛:“不用管那么多,有时候是会来点莫名其妙的设定。”
“那古代学堂到底算抽到好的还是不好的?”
想了想,望长淮说:“应该算不好吧。”
“为什么?你好像来过很多次培训学院,对这里很熟的样子。”程与青身体不自觉倾斜过去:“你以前都是一个人来的吗?怎么脱身的?有没有受伤?”
“……”望长淮被程与青压着,没憋住笑了,伸手把他推开:“你知道对一个人好奇意味着什么吗?”
程与青不假思索:“我知道啊,意味着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意味着你喜欢他。”望长淮冷不丁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