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外重兵把守，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黑衣人。
他们四个是最后的人类，是疯狂戴夫和埃德加要争夺的资源。
赵西垣燃起一丝希望：“那个什么，市场运行规律怎么说来着，卖家市场会让买家之间形成竞争？”
望长淮笑了一下：“会让埃德加或疯狂戴夫的某一方把你囚禁起来，天天给你注射各种试剂，让你生不如死。”
“？”赵西垣搓搓胳膊：“怎么好像你对这个流程很熟一样？”
“疯狂戴夫这边人很多，我们绝对不能爆发正面冲突的，现在也出不去，他跟埃德加又很难有正面冲突。”程与青皱着眉思考，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面。
望长淮声音柔和了一些：“没关系，会有办法的，慢慢想。”
赵西垣：“标哥，如此哄人的话从未听你跟我说过。”
“哎呀，哄哄与青能让他想出办法来，哄你能干什么啊。”何韵小声说。
赵西垣：“……你也变了。你们都变了。”
“那几瓶药呢？”程与青忽然开口。
“噢，在这儿。”赵西垣抓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背包，翻了两下，拿出来四瓶液体。
两瓶是绿色的，是之前埃德加给他们的早餐，还有两瓶红色的，一瓶是从埃德加操作台拿的试剂，还有一瓶是当时威胁埃德加时赵西垣拿的那瓶。
四瓶试剂在桌子上排成一排，程与青盯着看了两分钟，又看看纸笔，抬手捏了捏下巴。
赵西垣几人对视一眼，立刻整装待发：“你说怎么办。”
程与青把纸笔拿过来：“默写一下他的实验数据。”
“……不是，”望长淮轻咳一声，“那是骗他的，我完全不记得埃德加本子上写了什么。”
“我来。”程与青说。
众人：“？！”
他拿起笔，写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沙漏在旁边放着，慢慢地漏了一半多，墙上挂着一只古老的钟，钟摆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莫名放大。
何韵看着那张纸，惊叹极了：“天哪你居然写的还是僵尸语……你这个记忆力不来当医学生简直白瞎了。”
“没，照葫芦画瓢编的。”程与青扯扯嘴角，右臂有些隐隐地麻木。缓了一会儿，他说：“你英文怎么样？”
何韵一愣：“啊？还可以吧，怎么了？”
“疯狂戴夫应该看不懂僵尸语，他自己有一套独创的植物语言，谁都看不明白。但他也是人类，这里又是欧美背景，英文还是看得懂的。”
何韵忽然明白过来：“你是想用英文写点他看得懂的东西？”
停了片刻，何韵笑起来：“行，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给我吧。”
程与青用左手把纸笔推过去。
赵西垣凑到望长淮身边：“他俩这样衬得我们很傻。”
“别带我。”望长淮秒起身。
赵西垣：“啧。”
程与青趴在桌子上发呆，额角全都是冷汗，右手在无意识地轻轻抖着。
“我们大学霸真厉害。”望长淮坐在他旁边，拉过他的胳膊。
程与青慢吞吞地转头，话音有些虚：“就是画个大概，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只能赌疯狂戴夫看不懂僵尸语。”
望长淮从包里拿出药和纱布，轻轻把他的袖子往上挽。伤口在手肘稍微往上一点的位置，原来的纱布已经被血完全浸透。
“淮哥……”
“别动。”望长淮制止了他想要缩回去的动作，眉心皱着，语气却是温和：“等会儿吃片止疼药，再忍忍，快结束了。”
程与青鼻子一酸。
换药真的好疼啊，要不还是别换了吧。
但他不敢说，忍着剧痛趴回去，怕自己真疼哭了。
望长淮眼神越来越暗。清理完血迹之后，原本的肉色露出来……那不是肉色。
微微发绿，皮肤的纹理也变得粗糙了许多，甚至不用联想，这就是感染了僵尸病毒之后的症状。
“怎么了？”程与青有些奇怪地回头。
“没事。”望长淮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借力把他的头转回去：“再忍一忍。”
程与青几乎瞬间就能感受到不太对劲。但他也没多问，安静地等着手臂被包扎好。
包扎完，他抬起自己的胳膊看了看，感叹道：“哇，简直跟图书馆那位乙老师的包扎手法一模一样诶。”
望长淮笑着调侃：“那位到底是多有魅力啊，勾得你这么久都念念不忘？”
程与青回味了一下。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又高又帅的男人在你受伤的时候忽然出现，带着一种温和、强大的气质，干净利落地帮你处理好伤口且告诉你关键线索，紧接着毫不拖泥带水地原地消失。
“？你还回味上了？”
赵西垣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哎呦，标哥原来有情……呃，原来有对手啊？那你可得好好表现了哦。”
望长淮无语：“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赵西垣毫不示弱，甚至还在挑衅：“在想什么？当然是在想某人不敢想的……”
“赵西垣。”
“对不起哥我错了。”
程与青看看望长淮，又看看赵西垣，最后坐到何韵身边：“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了。”何韵看下时间，把纸递给程与青：“你看看内容合不合适，我总感觉尺度有点小，万一勾引不到疯狂戴夫就完了。”
何韵给许多段落旁边标了英文批注。她看不懂僵尸语，只能伪装成笔记的样子，随机挑选段落在旁边写一些英文句子，里面有一些医学相关的专业术语，程与青看不太懂。
“可以。”程与青略略扫过，很满意：“犹抱琵琶半遮面嘛，疯狂戴夫毕竟是科学家，很聪明的，写得太明显了反倒他会怀疑。而且别忘了我们是在模仿埃德加，埃德加只会写关键词。”
“有道理。”何韵点点头：“只剩下半小时了，我们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