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解决了,樊意秋的神情终于不是前几日的紧绷。她松了气,这会儿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尽管如此,她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先把银子送到伤者家中才转回家中。
回去后她就往屋子钻,不曾想迎面碰上了江如。
“我看你这几日天天皱着眉头是又出事了?”江如问的毫无预兆。
樊意秋抬头:“是有事,好在已经解决。”
“又是那人。”江如笃定。
樊意秋点点头。
“闹得不小吧。”
樊意秋伸手按了按眉心:“是啊,我当时过去时一个被董昼的人打昏了,还有一个断了腿。
“人现在还在家中躺着。”
江如眼底暗潮上涌:“报官了吗?”
樊意秋却笑了:“董昼早就买通了县衙,报了也是没用。”
说完她顿了片刻又感慨:“也不知道这一次又能平静多久。”
樊意秋走后江如也沉着脸色进了屋里。
一直到天黑,夜深人静的时刻。她出去见了人。
江如此时此刻看不见温意,浑身上下全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冷。
黑衣再次出现在她的旁边。
江如面无表情没多说别的,直接冷声吩咐:“告诉这里的县令,这樊姑娘是本公主的人,他要是再不长眼让旁人随意欺辱她,莫怪本公主无情。”
黑衣人闻言点头,但没立刻就走:“公主。”
江如垂眼:“还有事?”
“驸马马上就到了。”
江如心想来得还挺快。
“大概多长时间?”
“两三日。”
江如点点头:“知道了,去办你的事吧。”
第二日董家就收到了来自县太爷的严重警告。
在听说樊意秋身后有一位惹不起的大人物时董立当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出了一层冷汗。
在那之后他立马厉声警告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董昼听了同时也震惊,他应下来然而心里并非舒服。
尽管这样,董立觉得还不够于是带上董昼登门道歉。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樊意秋这位贵人,说什么再也不会招惹她,请她高抬贵手。
樊意秋都听懵了,根本摸不着头脑。她还以为是这父子俩脑子抽风了,细问这两个人但是他们似乎吓傻叽里呱啦实在说不明白。
如此,只能不了了之。
……
一日下午难得清闲,樊意秋同江如还有祝柔峨坐在院子喝茶吃点心。
难得的休闲时光樊意秋可是十分珍惜。
她背靠在椅子上。正好今日天上多云,太阳不大,不仅如此风还缕缕过来,当真是快活至极。
樊意秋捏起一块荷花酥咬上一口,整个人美滋滋的。
就在她准备再吃一口时外面忽然发出一阵大动静,一看过去手里的半块荷花酥直接掉了。好在江如眼疾手快给接住,放在了盘子上。祝柔峨也迷迷糊糊看去,见到那么多穿着官差衣服的人整个人差点摔在地上。
一大堆官差把她的院子包围起来。
江如看见表情无大变,反而无比从容。
樊意秋带着疑惑从椅子上起来。脚上刚刚站定就有人从翻墙进来,抬头一看原来是阮应。
阮应没看周围,直逼樊意秋而来:“东家,大事不好了,我刚刚看见一大堆官差朝你这来。”
樊意秋神情淡淡。
阮应却疑惑:“东家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还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下巴一抬示意他看过去:“你来晚了,我已经知道了。”
阮应看过去:“……”
好家伙,他就说为什么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是被惊吓过了。
兀自思忖间围堵的官差已经给中间让出一条道。
然后有两个人慢慢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极为高挑的男子,锦衣华冠,身上到处都是从容与高贵气。容貌眉眼近温柔,似笑非笑,右眼下正中心有一颗痣,在他脸上徒增了些俏皮。
跟在旁边的人低头哈腰,把“阿谀奉承”演绎的淋漓尽致。樊意秋不认得,但心猜这人是安县的县太爷。
而就是这么一瞬间樊意秋就和这位县太爷对视了。
一瞧这女人那么明目张胆地把目光放在贵人身上,他立马站直了倏忽收起谄媚笑:“大胆,无知妇人还不过来见过驸马爷。”
他说话时趾高气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驸马爷。
樊意秋眉梢下压,神情暗变。
祝柔峨则是慌色已露,她连忙走上前。
樊意秋则没这个意识直到看见祝柔峨跪下才后知后觉。
阮应也被这一声公鸭嗓吸引,继而抬头,哪知眼睛一下子就定在所谓的驸马爷的脸上:“他——”他明明欲说什么可声音就是戛然而止。
樊意秋被他的声音吸引,正好阮应震惊的表情入眸,她奇怪可是现在这个场景她实在不好问。樊意秋只得重新抬起来步子,等她要学着祝柔峨的样子的时候她的手腕已经被人拉住。
她回头,一看是江如正沉着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