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蹦出一个词:禁欲系。
禁欲不代表没有欲望。明明有,偏要压着,偏要端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而正因为藏得深,才让她一次又一次想伸出手去……
向熠再一次没忍住诱惑,朝沙发走去。
三人位的沙发,项南川坐在中间,她坐下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二十厘米。
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味,是她买的,和她同款。
项南川看了她一眼,又望回电脑屏幕。
“不去睡吗?”
“刚写完稿子,脑子还兴奋,睡不着。”向熠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
项南川点点头,手指飞速打着字,停顿片刻,又一段段删除。
向熠靠在沙发上嚼着草莓,视线忍不住往他身上飘。
“哥,你什么时候开始戴眼镜了?以前没见过。”
项南川伸手推了推镜框,动作间带着点疲惫的慵懒:“前几年就近视了,度数不高,平时不戴。这个英国客户的邮件全是长难句。一句话占三行,看得人眼花。没办法。”
“哈哈哈哈……”向熠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以为你这种职场精英,看什么都一目十行呢。”
项南川闻言失笑:“什么精英,普通人罢了。”
“吃吗,甜得很。”向熠草莓盒递过去:“你继续忙,我透会儿气就去睡了。”
向熠看着项南川把草莓送进嘴里,咀嚼几下之后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似乎始终专注于屏幕上的邮件。眉心微蹙着,镜片后的睫毛偶尔扇动一下。嘴唇抿着,丝毫没有沾上水果的汁液。
向熠收回了目光,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草莓,慢慢嚼着,脑子却开始到处乱飞。
他刚吃了颗草莓。
那他现在嘴里的味道,是不是和她一样?甜甜的,还有一点点酸。
会比她吃的这颗更甜吗?
想要知道的话……只能接吻了吧。
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要是接吻的话,两个人都戴着眼镜,会碍事吗?
要是接吻前先把眼镜摘掉,是不是太刻意?可是如果不摘,眼镜会撞在一起的吧?会吗?
“什么?”
向熠猛地回神,对上了项南川的双眼。
“……什么什么?”
项南川看着她:“你刚说什么?”
向熠头皮一麻:“啊……啊?我说话了吗?”
“你刚问我,会吗?什么会吗?”项南川还在看着她。
“哦哦对!”向熠松了口气,开始胡编乱造,“我的意思是这邮件是不是很麻烦,看你写了删删了写,很棘手的样子。”
项南川又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转移了视线:“还好。”
邮件不难,难的是该怎么藏起自己的心思。向熠就坐在他身边。他能感觉到她看他的视线,能听到她咬草莓的声音。
那晚腹部被触碰的地方又传来一阵阵不自在的感觉。
思绪一片混乱,工作自然是处理不下去。但他有私心,他不想睡,也不想让向熠回房间。
能多相处一秒钟都是莫大的幸运。
于是项南川只能皱着眉打出一些狗屁不通的句子,再一句句删掉。只有这样才能不被她发现他逐渐紊乱的呼吸。
向熠自然没有察觉,忙着在脑内尖叫自己差点说漏嘴。
美色真是误人。她决定赶紧开溜。
“我、我回房了——”仓惶起身的瞬间,动作太大,手里的碗一滑,几颗草莓骨碌碌滚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