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六公之所以来得如此齐全,全是看在皇帝和宁常在的面子上。
宁常在位份虽不高,却是出身勋贵的宫妃里面最得青眼之人,皇后倚重,皇上赏脸,比吴贵妃还要体面,她的父亲过世,满中京没人敢不重视。
直到昭宁郡主前来,他们才知道上头对荣国府的态度远超自己想象,失去个当家老爷非但不是损失,还会让上头更关注几分。
内宅众女眷又是另一番想法,北静老太妃几次搭话,昭宁郡主只当没听见,一点脸面都不给。
老太妃气得磨牙,又不敢当面发作皇室贵女,昭宁郡主不仅身份尊贵,外貌也带给她不小压力。
她身量比水溶还高,细腰长腿,纤秾合度,却没有女子的温婉娇弱之气,而是长年习武养成的自信从容和压迫感,这样的女子就算强娶到手,丈夫也未必活得过新婚之夜。
老太妃越想越灰心,坐不到半个时辰就告辞了,见她要走,其余三个郡王府的老太太也随之而去,昭宁郡主等她们都走了,这才起身告辞。
老太太福身施了一礼,感激道,“谢郡主援手,荣国府江河日下,面对四个郡王府,只有任人欺凌的份。”
那老货打三姑娘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当着所有故旧的面露出意思,她怎么回话都不对。
郡主扶起老太太,叹道,“宝玉是我伴读,贾女官也是郡主府的人,我还能看着荣国府被人欺上门么,那四家近几年越来越猖狂,有事只管让宝玉和贾女官告诉我,老太太无需忧心。”
老太太再次谢过郡主,亲自送到垂花门,又叫来宝玉卫若兰,连同探春送郡主出府。
看到宝玉,昭宁郡主脸色就撂了下来,冷声道,“你可看出什么没有?”
宝玉叹气,“郡主对我也客气些啊,水溶那小子除了一副好模样和巧嘴,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即便太上皇同意郡主下嫁,还怕摆弄不了他么。”
昭宁郡主声音更冷了,“老子才不要嫁人,看到男人我就想吐。”
宝玉早看出郡主是小众性向,或者说她把自己摆在了男性的位置上,对丹妍也是有真感情的,她会拒绝嫁人,他一点也不意外。
卫若兰也看出郡主对丹妍跟他对宝玉是一样的,听郡主明确说出不想嫁人,他即羡慕又担忧,低声道,“皇上和王爷不会为难郡主,太上皇却不容人忤逆,还是有所准备的好。”
探春年纪尚小,看不出其中纠葛,只表面显露出来的意思就足够让她气愤了。
“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吗,北静王府两头好处都要占,那副贪心的嘴脸想起来都恶心,敢有非分之想就堵门骂回去,谁怕谁啊。”
宝玉都震惊了,堵门骂人,这是大家闺秀能说出来的话么,探春在郡主府都学了什么啊?
昭宁郡主却一脸得意,“说得好,我们女子活在世上可不是为了忍气吞声的,遇到不平之事必须狠狠反击回去,那些臭男人才能知道我们的厉害。”
宝玉绝倒,赶来送人的贾敬等人也满脸震惊,早听说这位郡主立志卫国,气概不输男子,可如此彪悍的女子,真有人家敢娶吗?